马梓恒心里猛地一沉,想起离开庄园前,傅寒川特意提醒他的那份合同,想起自己逃亡后,半夜突如其来的诡异剧痛,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那份合同……到底是什么?”他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侥幸,追问着答案。
“表面上是普通的劳务合同,实际上,是我族传承百年的血契。”
傅寒川目光锐利地盯着他,语气笃定而冰冷,“以你我的精血为引,一旦签订,立即生效,除非约定的期限到了”。
契约上写得清清楚楚,你必须完全听从我的命令,一旦违反,就会遭受血契的惩戒,刚才你浑身剧痛、濒临死亡,还只是最轻微的惩罚。”
马梓恒彻底僵住,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如此!
原来走之前,傅寒川提醒他的合同,是这个意思!
原来他半夜突如其来的剧痛,不是生病,不是幻觉,是违反血契的惩罚!
他以为自己签的是一份普通的工作合同,以为自己能拿着工资远走高飞,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签下了一份卖身契,一份注定无法挣脱的囚笼契约!
傅寒川看着他失魂落魄、满脸悔恨的样子,语气平淡,继续开口,试图让他认清现实:
“你在庄园里的这一个多月,过得难道不好吗?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不用辛苦工作,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金银珠宝、古玩珍藏、数不尽的美食,还有丰厚到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报酬。
除了庄园里的人不是普通人,你和在外面生活,又有什么区别?”
他不懂,自己给了马梓恒最好的一切,将他宠上天,为什么这个小家伙,还是执意要逃离。
“区别?”马梓恒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话,猛地抬起头,眼底通红,满是绝望与愤怒,“你吸的是我的血!是我的命!我是人,不是你的移动血袋!”
傅寒川看着他激动的模样,沉默片刻,也做出了让步,语气平淡地说道:“你说得确实没错,你的身体承受不住每日吸食,所以我改了规矩,以后三天吸食一次,控制用量,保证不会让你性命不保。”
“三天一次也不行!”马梓恒激动地大喊,拼命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想再被你吸血,不想待在这座鬼庄园里,我要回家,我要自由!”
他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好好活着,而不是成为一个吸血鬼的专属血源。
傅寒川看着他激烈反抗的模样,眼神渐渐变冷,语气也越发强硬,一字一句,道出最残酷的事实:“你应该明白,血契上写得明明白白,你必须无条件听从我的所有命令,没有反抗的余地。还有,契约的期限,是你亲手填写的十年。”
十年!
这两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马梓恒。
他浑身一软,瘫坐在床上,眼底的光瞬间熄灭,整个人失去了所有力气。
十年!
整整十年,他都要待在这座阴冷的庄园里,做傅寒川的专属血源,每隔三天,就要被吸食血液,忍受身体的虚弱与痛苦,忍受无边的恐惧与囚禁。
十年之后,他还能活着吗?还能有机会离开这里吗?
巨大的绝望彻底淹没了他,所有的倔强、所有的反抗,瞬间土崩瓦解。
马梓恒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床单上。
他蜷缩在床头,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渐渐变成崩溃的痛哭,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与哀求。
“求求你,傅寒川,放过我吧……”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在这里……”
“你放我走好不好……”
选择
他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满心都是绝望与无助,曾经的乖巧与懵懂,早已被恐惧和绝望取代,只剩下苦苦哀求,只求能换来一线生机,只求能逃离这场注定毁灭的宿命。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可房间里,却被无尽的阴冷与绝望笼罩,傅寒川看着崩溃痛哭、苦苦哀求的马梓恒,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却终究没有丝毫退让。
血契已签,宿命已定,从这一刻起,马梓恒再也无法逃离。
傅寒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哭到脱力的模样,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底那点不易察觉的心疼,很快被连日来的折腾与烦躁压了下去。
傅寒川终究是没了耐心,被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彻底折腾烦了。
他不想再继续这样的拉扯,也不想再用温和的方式劝解,索性直接摊牌,用最直白、最强硬的话语,斩断马梓恒所有不切实际的念想,逼他认清现实,乖乖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