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不明就里,却也隐隐约约明白她的裴夫子是一位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那夜之后,谢家小郡主一改往日娇惯任性,跟在羊胡子夫子身后,随阿弟一起每日里守时守点听学。
书塾中,还多了一个凌长风。
少时不知人间愁岁月在几人打打闹闹中一晃而过。
“阿娘,近半年来的账目我已仔细核对过了,除江阴一带水患频发,管事们按您吩咐将粮油棉布药材等百姓生活必需物资无偿相赠外,无一处错漏。”
“另外,我已在各位管事的考核中做了详细计估,该升该降,您看过之后再做定论。”
花荫间,母女二人一坐一立,当年的小郡主长高不少,亭亭玉立,明眸澄澈,宛若会说话般,脸上的稚嫩气犹在。
谢母没心思去看桌上整理好的账目,望向女儿时,目光里含着浓浓不舍。
“娇娇,娘舍不得娘的宝贝女儿。”
“阿娘,舅父说您年轻时可没少往外边跑,四方商号就是您在去往西域途中建的,女儿长这么大,日后若要继承您的衣钵,可不更得拿出您当年的勇气和魄力不是?”
谢慕清自然不愿妥协,这半年来,为了完成与娘的赌约,她可没少泡在账房之中,算盘不知弄坏了多少把。
“好好好,娘说不过你,但是,出门在外,一定要记得保护好自己,你阿爹给你安排的暗卫队你不要,但身边总该带个人吧,如此也好叫我们安心些。”
谢母拗不过女儿的决心,只好放弃劝说,细细叮嘱道。
“知道啦,女儿定会时时写书信回来,告知路上见闻,叫您和阿爹无忧。”
知道阿娘这是松口了,少女眼中毫不掩饰欢喜笑意。
书塾中,谢慕清带着侍女来时,谢铭安与凌长风正在写策论呢。
“你们两个好好用功啊,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好玩的。”
少女此时将青发高高束起,身着一席天青色窄袖锦袍,神采飞扬道。
“呵,稀罕。”凌长风明明眼中满是羡慕,却故意装出一副不在乎模样,鼻孔出去道。
“多谢阿姊,铭安会思念你的,还望阿姊在外多加小心。”
三人里,谢慕清是第一个被父母恩准出远门的。
三小霸王如今面临分离,谢慕清高兴之余,还是有些不舍。
“那都给阿弟好了,反正我俩是亲姊妹,和该更亲近些。”
谢慕清眼尾上挑,三分张扬,三分不羁,四分漫不经心道。
“给我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他。”凌长风顿时不服气道。
“你不是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