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对于每日都被侍女们陪着玩闹的谢慕清而言,裴季这个外来人自然是新奇无比的。
只是那人不愿陪她玩不说,说话声也总算淡淡的,眸光更是甚少落在她身上。
谢慕清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对着最信赖的阿母时,忍不住一五一十的全部告知了母亲。
听着女儿委屈的控诉声,谢母哭笑不得,缘由也不难猜到。
在女儿的教育问题上,她从未严苛过,夫妻二人的心愿便是只愿她快快乐乐的度过一生。
如今女儿自己意识到了,谢母便不能再如从前般娇纵。
唤来侍女去世子处取来今日所学的书册后,谢母开始认真的教导女儿。
暖橘灯影下,母女二人身影被拉长,投在窗上的影子叫忙碌归家的谢父一阵心头动容。
一家人围着暖炉用过晚膳后,谢慕清主动回了自己的小院中,关起门来将今日阿母所教授的三字经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入睡前,难得地吩咐侍女唤她明日早起。
作者有话说:
无
书塾中,小郡主裹着一身鹅黄小袄,精致的五官藏在一圈银狐毛中,眸光清澈如水。
案几上,小郡主学着阿弟模样端坐,唤来侍女替她研磨,待做足准备后,才将藏在暖手炉中的小手伸出,笨拙地握着昨日临时起意学到的握笔姿势,按照脑海中的记忆一笔一划挥动。
可惜三两下之后毛笔失控飞出,落在纸上的痕迹污糟糟一团,哪里看得出是字模样。
落败感瞬间席卷而来,小郡主茫然无措地哭出声来,身边人顿时被吓坏了。
身后处的小小谢铭安连忙放下手中的笔,上前来学着阿母模样轻声哄着。
二人同为孩子,谢铭安原本想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尽的,不知怎的沾染上了墨痕,反倒将小郡主白净的脸上擦出印记来。
谢铭安见状越发手足无措,本该是冰雪天却急得满头大汗,衣袍带上的墨迹不知怎的也碰到脸。
姐弟二人顿时如黑花斑纹的猫儿般,惹得一旁伺候的侍女仆从忍不住地噗哧笑出了声。
小郡主总归是止住了哭声。
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身前比她稍矮些的阿弟,茫然间小嘴突地咧巴开来,笑得格外欢畅。
场面滑稽而热闹。
裴季远远走来,身旁跟着谢府管事。
听到动静时,少年裴季不禁眉头微皱,淡然神情中流露出些许愕然来。
二人情不自禁地加快脚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