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开澜肤色不黑,但脱下衣服后露出的却不是那种常年不见天只的白,而是近乎健康的小麦色。
灯光下,健壮的身躯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覆盖在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让人很容易联想到,这具身体在爆发时,会有多大的力量。
苏楼枝看着他脱完衣服,整个人都仿佛烧了起来,从耳尖红到脖子,脸颊也红,就连手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季开澜只觉得她这副样子就是在勾引自己,让自己脱衣服,结果现在又满脸春潮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他忍住浑身的燥热,哑声道:“枝枝,看够了吗?”
苏楼枝忍着羞耻,细细观察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看着看着,她愣住了。
除了手臂上昨天她亲眼所见的那几道划伤,季开澜身上再也没有任何新的伤口。
她皱起眉,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可一时半会几,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季开澜看着她皱着眉观察了半响,好像也没观察出个所以然,哑着声音调笑道:“好啦,枝枝,是不是没检查出什么伤口?”
苏楼枝满头雾水。
她觉得不对劲极了,可真的想不出别的理由。只能不甘心地退开些许,示意自己看完了。
季开澜便重新穿好衣服,温声道:“好啦,那我熄灯了?”
苏楼枝狐疑地点点头。
灯熄了,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季开澜这才不着痕迹地呼出一口气。
刚才他的枝枝就那么忍着羞耻看着他的身体,天知道他忍得多辛苦才能把反应压下去。
他侧过身,像昨天一样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试图哄她入睡。
昨天他几乎一闭眼就察觉到苏楼枝睡得不安稳,她似乎时刻警惕着他会趁她睡着伤害自己。他拍了很久很久,直到后半夜她才睡得沉了些。
所以今天一躺下,他就立刻开始轻拍她,希望她今晚能早点休息好。
苏楼枝在季开澜的轻拍下,终于沉沉睡去。
后半夜。
意识在浮沉中飘荡,苏楼枝忽然惊觉,一直抱着自己的温暖没有了,她几乎是立刻惊醒。
猛地睁开眼,身边果然空无一人。
苏楼枝瞬间坐起身,环视一圈。房间昏暗,除了她,再没有别的人影,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把脚步放到最轻,慢慢推开门。
走廊尽头,隐约传来声音。
苏楼枝循声而去,越走越近,心越跳越快。
是第一天那个房间。
季开澜自残的那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