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梓恒指尖顿了顿,头都没抬,眼皮都不掀一下,全然无视,继续装作没听见,执拗地跟他冷战赌气。
这一个半月的别扭,他可是认真在闹。
傅寒川看着他倔强可爱的小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无奈又宠溺,轻声继续哄着:“亲爱的,别生气了,不闹别扭了好不好?”
他停顿一瞬,抛出了藏了许久的惊喜,温柔揭晓答案:“我告诉你,这个周五,就是我们的婚礼。”
一句话,轻轻落地,瞬间打破了长久以来的神秘悬念。
马梓恒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错愕,怔怔看向他。
整场婚礼,从场地选址、风格定调、流程策划、人员安排、场景布置、细节彩排,大大小小上万件事宜,全部由傅寒川一人亲手策划、亲手敲定、亲手落地。
他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婚礼定在了什么时候。
傅寒川看着他错愕懵懂的神情,继续温柔细说,语气郑重又浪漫:“我特意查了日子,这周五,农历三月初三,上巳节。”
怕他不了解其中深意,傅寒川耐心温柔地细细解释,字字浪漫、句句用心:
“上巳节,是古时候最浪漫、最诗意的传统佳节,也是最早的情人节。”
“古人每逢三月初三,会去临水沐浴、祓禊祈福,洗去一身尘埃晦气,迎接新生顺遂。世间青年男女踏青临水、互赠香草、私定终身,岁岁赴约、年年定情。”
“我选这一天娶你,寓意极好。一是洗尽我们过往所有岁月尘埃,所有坎坷磨难;二是以千年古节为聘,从此迎新归、赴余生、定终身。”
简简单单一段细说,藏着极致用心的浪漫。
马梓恒怔怔听着,心底憋着一个半月的闷气,瞬间消散大半。
看着眼前男人事事周全、极致用心、默默筹备一切的模样,心里又软又暖,别扭的小情绪彻底土崩瓦解。
他抿了抿唇,眉眼缓和下来,轻声开口,带着几分心软的妥协:“看你这么用心筹备、这么费心费力,那我就不生气了,原谅你了。”
傅寒川眼底笑意愈发温柔,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嗓音缱绻温柔:“那我们,好好期待周五的到来。”
马梓恒心里的好奇彻底被勾了起来,忍不住追问心底最疑惑的问题:“对了,我们婚礼举办的地点在哪里啊?”
憋了这么久,他实在太想知道这场秘密婚礼的最终场地。
傅寒川淡淡应声,语气平静自然:“绯红庄园。”
听到这四个字,马梓恒瞬间垮了小脸,刚刚软下来的心气又瞬间瘪了下去,带着满满的失望,小声嘟囔:“啊?又是绯红庄园,好没有心意啊。”
绯红庄园他们太熟悉了。
跨年、除夕、团聚,无数节日都是在那里度过,旧地重办婚礼,在他看来未免太过随意,少了专属婚礼的新鲜感与独特感,平平无奇,一点惊喜都没有。
看着他满脸失落嫌弃的小表情,傅寒川低低失笑,眼底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温柔安抚:“还没亲眼看过,怎么就知道没有新意?”
“相信我,这场婚礼,一定会让你终身难忘,独一无二,世间仅此一场。”
他语气郑重,笃定又温柔,带着百分百的底气。
盛世婚礼(上)
马梓恒半信半疑,抿着嘴点点头:“那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弄出什么花样。”
日子转瞬即逝,春日温柔短暂,一转眼,心心念念的上巳节如期而至。
三月初三,春风和煦、天光澄澈、万里晴空,是难得一遇的大好晴天,风和日暖、万物温柔,恰好适配佳期婚礼。
凌晨四点多,天色刚刚蒙蒙亮,春日清晨的薄雾轻轻萦绕,世间静谧安然。
傅寒川准时起身,温柔叫醒还在熟睡的马梓恒。
“醒醒,宝贝,我们的婚礼日到了。”
傅寒川早已提前备好两套定制完成的新中式礼服,是他耗费数月、找人独家设计、手工缝制的专属婚服,版型雅致、配色温柔、质感绝佳,古风韵味十足,高级又温柔。
两人并肩洗漱、整理仪容,耐心穿戴礼服,一丝不苟打理每一处细节。
中式礼服衬得傅寒川身姿挺拔、清雅矜贵,温润如玉、风骨卓然;衬得马梓恒眉目清秀、温润干净,俊秀灵动、温柔动人。
收拾妥当,天光彻底亮起。
楼下早已备好专属座驾,安静等候。
两人并肩下楼,坐上车辆,缓缓启程。
一路上车辆平稳行驶,路途安静,没有浩浩荡荡的车队,没有喧闹的迎亲队伍,简简单单一辆车,安静又低调。
马梓恒坐在车里,越看越觉得朴素,心里忍不住暗暗嘀咕,越想越觉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