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她昨晚来参加唐会长的晚宴,半道太困了,太爷爷让她在车上等着,她不小心在车上睡着了,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怎么一睁眼就到这来了?
“江……江酌?”她试探着喊了一声,“你怎么在这?我们这是在哪?”
江酌抬起头,晨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看着杜灵,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
杜灵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又看了看四周荒山野岭的,怀疑可能他俩昨晚被人劫持到这了,且江酌的精神状态不太对,为了安全,还是先走为好。
“这地方太吓人了,我们快回去吧,我太爷爷该着急了。”
她转身往车的方向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他,“你走不走啊?”
江酌站起来,膝盖上的泥土和血混在一起,裤腿破了一个洞,他低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幸好杜灵也会开车,两人就这么下了山。
山道上,昨晚两辆车碰撞在一起的车还挤在一起。
一辆车头凹进去一块,另一辆车门被刮掉了一层漆。
林胜从驾驶座爬出来,揉了揉被安全气囊弹红的额头,回头看了一眼后座那几个还在揉眼睛的工友,又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辆车里正在往外爬的几个人。
那几个人的穿着很普通,脸上同样很是疑惑。
“你们谁啊?”林胜问。
对面的人看了他一眼,也问了一句:“你谁啊?”
两拨人对视了几秒,都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林胜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依稀记得自己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要做,但具体是什么,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算了,”他摆了摆手,拉开车门坐回去,对后排的工友说,“走,下山。”
工友还记得要去绑架杜家小姐的事,“不去绑架杜家小姐了?”
“绑什么架,不要命了,没看到那些富人都随身带着枪吗,没靠近人就被打成筛子了。”
工友犹豫,“但是,是你让我们来的啊,你不是还要赚钱给你家那病秧子婆娘治病吗。”
林胜疑惑:“什么婆娘,可拉倒吧,我惜命得很。”
工友见他变脸变得迅速,不过一想昨晚他们开车追进来,小命都要差点交代在这了,又觉得绑匪这个活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趁没人发现,还是趁早走为上策。
……
山脚下的路边,还停着几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