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凝玉刚走过去,就听见了人声,她脚步一顿,侧身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往相应的方向看去。
几个人穿着白大褂,正站在一台仪器前面说话,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脸上带着疲惫。
“你说这算什么事,说搬就搬,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抱怨道,抱着两个沉重的纸箱子,箱子的高度都快要盖过他的脑袋了。
他把纸箱子重重搁在桌子上,“累死我了!”
旁边一个女人手里拿着一卷胶带,正在封箱子,“上头的事,你操什么心。让咱们来收拾就收拾呗,也没人来看着,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可这也太突然了。”另一个正在整理文件的男人说,
“魏老那天急匆匆从徐家回来之后就张罗着要转移基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但眼下这都几天了,风平浪静,而且咱还不知道新的基地在哪,我的实验还没做完呢!”
“可不是嘛,”戴眼镜的男人抱怨,“我那一批数据,好不容易做了三个月,天天加班,连女朋友都跟我分手了,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越说越气,踢了一脚旁边的空纸箱。
纸箱翻了个跟头,滚到墙角。
女人叹了口气,停下撕胶带的手,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她的眼圈底下有明显的青黑色,看样子也是好几天没睡好了。
“别说了。”她的声音带着劝慰,“赶紧收拾吧,早点弄完早点回去睡觉,在这儿发牢骚有什么用?”
眼镜男嘟囔:“这么多,收拾不完怎么办?”
“不知道。”女人低下头继续撕胶带,“等着呗,反正工资照发。”
司凝玉躲在柱子后面,眉头紧紧皱起。
从魏无惑参加宴会回来那天晚上就开始转移了?
她正想着,那几个人已经收拾完东西,往她这个方向走来。
“走吧,研究区还有些资料没拿。”
司凝玉闻言,卡准视野盲区,绕着柱子转了个圈,跟在这几人身后一起往前去。
穿过几个路口,又经过好几道需要刷卡的门,眼前出现一个更大的空间。
看那些装置,这里应该是实验室的核心区域。
不得不说这个地下基地真大,这样一个地方说搬走就搬走了,徐家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司凝玉打量着周围,脸色越来越沉。
她听到的哀嚎声,就是从这里传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