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那外面等赎金的兄弟…”
“管不了他们了。”光头男没有犹豫,“若是他们收到了赎金最好,收不到,咱也先全身而退。”
这两天,他们将江酌转移了无数次,最后定在这深山老林中,就算要开直升机搜山,也得费不少劲。
坏就坏在时间过去太久,江家的人随时可能找到这,到时候就只有被扫成筛子的命运。
他们必须马上离开。
好不容易干了一票大的,临门来了这么一个岔子,谁心里都不好受。
听着野兽阵阵的吼叫声,几人也只能赶紧离去。
光头男临走,回身望向那团模糊的人影。
晦暗的眼底翻涌着懊恼、不甘,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惧意。
消音器旋上枪口,对准男人的心脏。
没有丝毫犹豫,扣下扳机。
***
鸦雀四飞。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江酌只觉得脑袋要炸掉了,指尖微动,肺像灌满了锈水,每一次呼吸都刮得气管生疼。
他费尽全力,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恍惚晃动,如隔着一层水帘,天边的光亮刺得脑袋发疼。
他眯着眼,看见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正在靠近。
然后,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单手将他提了起来。
江酌:!?
他看清楚了眼前这个女人。
纯黑色的眸子,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湖,叫人看一眼就能撞进去冻死。
冷到极致,江酌第一眼的感觉。
他识人无数,讨好的、利用的、算计的。练就了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这双眼睛,他读不出任何东西。
“东西,给我。”
女人开口了,称得上是命令的语气。
江酌一时间不知道她是要钱还是要什么。
“给…给什么?”
“别装,拿来。”
拿什么啊,到底要什么。
江酌迷迷糊糊,眉头皱起,这个环境,这个屈辱的姿势,还有这个……诡异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