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舒阳还甩了下胳膊,不想宁宜山扶他,后者坚持要扶着,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何小家伙为何这么生气。
在沐舒阳看来,他跳下去就郁舟是兄弟情,宁宜山下去跳下去算什么?
打算跟四爷抢郁舟吗?
有他在,绝不允许!
郁舟只能是四爷的!
只有顾冥被忽略在外,五个人下去,两两上来了,他一个人哆嗦。
心疼自己。
沐舒阳接过周泊也递的衣服,还不忘狠狠瞪了宁宜山一眼才去换衣服。
这次医疗人员配备了数十位,跟着跳下去的几位都是年轻体质好的,做了常规检查都没问题,吃了驱寒汤药后,各自回房休息。
郁舟昏迷不是因为海水寒冷失温晕厥,是被记忆冲击的疼痛晕厥,急救很快,医生出来告知郁君南没问题时,郁君南那个高悬的心才落下一点。
治疗室内很暖和,床铺也是恒温的,郁舟呼吸均匀还没醒。
拉过椅子靠在床边,郁君南坐了下来,伸手从被子里摸出了郁舟的手,捧在掌心。
手背干净素白,带着温热的体温,郁君南捧着郁舟的手贴在脸颊了,感受到温度传到脸颊上,才感觉真切。
“舟舟,对不起。”郁君南声音低沉,眼眶泛红,“是哥哥这次没考虑周全,又让你深陷险境。”
这次的游轮看烟火都是他和薄星彦特别计划的。
大冬天上游轮本就不合时宜,但却是绝佳的行凶机会。
上次海外的公司被薄星彦端了后,联系梅付景的那条线也沉寂了。
郁舟在家里搜罗了很多件,他觉得可能是“他们”要找的东西,郁君南通过梅付景把这些东西的照片发给了那条沉寂的联系线。
可能是“他们”太想找到所谓的东西,或者是梅付景还有用处,又回复了梅付景。
仅仅一次回复,他和薄星彦定位到梅付的那条线终端还在海城。
于是就有了这次游轮烟花秀之旅,通过梅付景传了出去。
能让梅付景起死回生般的在梅家站稳,能策划出松江坠桥,这么周密查不出破绽的事故来,背后必定不是等闲之辈,极大可能也是海城的豪门之一。
松江坠桥在郁君南车祸后,薄星彦沿着海外那家公司的丝丝缕缕,查到了那家海外公司,跟造成松江坠桥事件的运输公司有过联系。
郁君南和薄星彦并不知道“他们”具体是谁,尽可能的要求他们怀疑在内的人选。
郁舟被紧密保护了那么多天,“他们”必然不会错失这次机会,会想办法上游艇。
一切都严防部署,郁舟身后也安排了周泊也这样的高手保护,却还是慢了一步。
一滴温热泪水落在郁舟手背,手轻颤了一下。
郁君南眼眶红红抬眸看郁舟,“舟舟!你是不是醒了?舟舟?”
声线紧张夹着激动,声音却不高,生怕吵醒熟睡的人。
郁舟慢慢睁开了眼睛,冷暖交替,情绪又过度激动,眼底染上了红血丝。
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郁舟眼睛聚焦起来,看清握着他的手的是郁君南,还没开口说话,眼睛已经湿润。
这是他的亲哥,真真的亲哥,为他背负了痛苦的亲哥。
郁君南以为郁舟哪里不舒服,紧张起身坐在床边,摸着郁舟额头,“舟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见郁舟没说话,只是掉眼泪,郁君南紧张的要去喊医生。
“哥。”郁舟握住郁君南的手腕,就着他的手腕坐了起来,又紧紧搂住了郁君南脖颈,哭的更凶了。
“哥,你是我亲哥,你是我亲哥。我就是郁舟舟,哥,我是郁舟舟。”
“你是郁舟舟,一直都是,我一直是你亲哥,哥哥一直在的。”
郁君南不知道郁舟醒了后为什么说胡话,但还是顺着他说,以为是吓掉魂了,手掌顺着后背一下下的安抚着。
“哥,我是舟舟,我就是舟舟。”郁舟紧紧搂着郁君南的脖颈,哭的一声比一声凶,最后泣不成声,“我……是……舟舟……”
感受到了弟弟情绪太激动,郁君南也紧紧抱住郁舟,顺背的力气大了些。
听着郁舟不成句的话,郁君南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顺背的手顿住了。
“舟舟,你记起来了是不是?”虽然是问句,但郁君南心里很肯定了。
他抱着郁舟眼眶又红了起来。
郁舟哭了好一会,激动的情绪渐渐缓了些,才回答他哥的话。
“哥,我都记起来了,我是你的亲弟弟,我是郁舟舟。”
“我是你的亲弟弟,哥,你是我亲哥。”
“舟舟,太好了!”郁君南心疼又激动的抚摸着弟弟的柔软乌黑的头发,“你都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