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
郁舟将床头缓缓升起,让他哥靠着舒服些,又给他哥拿了点水喝。
梅付景进到病房,眼睛就直愣愣的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的郁君南。
从十八岁认识郁君南那天起,这么多年,他从未见到郁君南过这么虚弱。
他心里的郁君南,一直都是高大,有力量,好像不会受伤生病一样。
泪水模糊视线,梅付景原地跪了下去,又膝步到了病床前,小心翼翼的捧起郁君南还带着伤的右手,贴在脸上。
“南哥……”梅付景眼泪止不住的流,“他们怎么敢把你伤成这样。”
病床另一边的郁舟看呆了,不信邪的又揉揉眼睛。
没看错,梅付景刚刚是跪行到他哥床前。
还可以这么卑微吗?
哭的那么伤心,他是真的很喜欢我哥吧。
郁舟还是没忍住打断,伸手指了指他哥手背,“你这样哭泪水会浸到我哥手上伤口。”
梅付景立刻松开了郁君南的手,抽了,纸巾轻轻贴上手背,把泪水擦干。
带着伤口的手,抬手抚上了梅付景的脸颊,后者一怔,望向郁君南的眼里又布满泪水。
“起来坐着,别哭了,比舟舟还能哭。”郁君南语气无奈,声音不自觉多了几分温柔。
梅付景很听话的起身坐在了床边,手还握着郁君南手,舍不得松开。
另一边,薄星彦也搂着郁舟坐挤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太挤了,干脆把人抱怀里。
郁舟坐的自然,他哥也没心思看他俩,他也不会让梅付景单独与他哥相处,万一他有坏心思呢。
“小景,谢谢你昨晚告诉四爷这个消息。”郁君南先开口,“若是晚一点的话,我可能真就失血过多死了。”
郁君南的话让梅付景先是吃惊,最后的话又像一把刀直直扎进他的心脏,疼的他脸色都变了。
他不敢想象,郁君南要是真的不在了,他会怎么样。
“南哥,对不起。”梅付景的眼泪控制不住又掉了下来,“这些年我都在后悔我犯的错误,但是昨晚,我无比庆幸当年犯了那个错误,要不然我也不可能知道,昨晚郁舟会有危险。”
“小景,能不能告诉我,当年你犯的错。”郁君南声音轻柔,拇指抚摸着他的手背。
梅付景擦了擦眼泪,开始说起当年的事。
当年和郁君南分手后,母亲都因为他喜欢男人,一直不原谅他。
甚至几次给他下药,把他和不同的女孩子锁在一间屋子里。
他屡次破窗跳楼逃跑后,母亲也开始了对他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