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万岁……”
“——我会安排人手去西边,”她的话声却被门外的人打断了,晏徽年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来,“万岁,身体还好吗?”
“你怎么才来?!”姜万岁见到她眼睛一亮,再次从床上蹦了下来。
姜千遂原本不想理会,看着女儿的身影,还是冷淡地向门边觑了一眼。
晏徽年昨晚几乎一夜未眠,这是刚开完了个临时会议才匆匆赶了过来。屋子里乱七八糟的,“障碍”横生,她只是微微顿了下,随后就灵活地绕过了这些障碍物。
见到姜万岁蹦着跑过来,晏徽年停下脚步,俯下身将她抱住了。
“……我来晚了。”她微微闭了下眼睛,轻声说。
昨晚和姜千遂的谈话并不愉快。但晏徽年庆幸从她那里知道了十六年前发生的一切。
万岁刚出生不久,就险些丧生在浊生体腹中,而这大概率是由于她过早展露出的异能征兆。
真的只差一点,晏徽年就彻底失去这个孩子了。
昨晚从时清淮的办公室外听到姜千遂的话,晏徽年就心中发沉。她再次仔细检索了一番自己的记忆。十六年前,万岁刚出生的时候,确实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的征兆。
是因为遇到了极度危险的情况,这孩子体内的异能才会被提前诱发吗?
晏徽年重新回到姜万岁所在的疗养室。她望着女儿带着伤痕的沉睡的面颊,觉得自己身为一个母亲实在太失责。
所以从理智上她知道,不管自己和姜千遂个人有什么分歧与冲突,她都是她的恩人。
在姜千遂同样也来到疗养室后,晏徽年明白对方对自己的排斥,再加上确实仍有工作缠身,所以就暂时离开了。
一直到现在,她才终于见到了姜万岁,一颗心也落到了实处。
“怎么了啊?”姜万岁突然被抱进怀里,还有些懵。她察觉出晏徽年情绪仿佛不太好,就同样伸出手来也抱住了这个母亲,还在她腰上拍了拍。
晏徽年身体微顿,一直紧抿的唇角扬起了几分笑意。
她的整颗心又软又烫,一时舍不得松开手。
万岁是个大孩子了。晏徽年一直知道。所以她一向都提醒着自己要注意分寸感。从她的观察来看,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是急于摆脱长辈的牵绊,尝试振翅高飞的时候。
晏徽年能理解这种心理,她也是从这样的阶段过来的。而面对失而复得的女儿,她要谨慎、再谨慎。
她们到底分开太久了,她都不知道那个在襁褓中的婴儿是怎么一点点长到了这么大。
明明在十六年前,她还是最需要、最喜欢妈妈抱的时候。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