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姜万岁点头说,“我能预知,提前看到一些危险的画面……”
她将自己今晚的一些相关经历分享了出来,时清淮饶有兴致地点头。不过紧接着,她又说起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不过,万岁你手上被共生腺留下的伤口,暂时还检测不出任何异常,所以你需要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了……”
时清淮说着,按了按眉心,心中升起了不少忧虑。
因为当初的电子ai污染,大批先进的技术设备都被留在了中心区,这也导致了如今科技水平的退步。当年污浊借助电子科技带来的灾难太过惨重,现在东区对于科技边缘的推进也依旧谨慎而小心。
这是确保污浊隔绝在外的一种有效方式,但现在,面对着与污浊密切相关的先进仪器,她们却显得捉襟见肘。
这实在不是个好消息。
“好吧,”姜万岁想了想,说,“但是刚刚那藤条告诉我了,它说它在被共生腺寄生的时候,能察觉到其它共生腺留下的信息……它就是这么找到我的。”
仿佛是与她的话作响应,被摘下放到隔离盒内那根绿色藤条举起尾端来晃了晃。
在它还是携带共生腺的浊生体时,能够通过梦境引诱周围的人,而共生腺互相联络的信息也让它的狩猎范围进一步扩大了。当初的藤蔓正是通过共生腺感知到了姜万岁这个绝顶“美味”,才能远距离造梦引诱。
现在跟随姜万岁出来的是那原本硕大藤蔓的一截主根,它对于从前的“记忆”保留很完整,面对询问时很配合。在姜万岁表示要将它取下送去检测时,它也很顺从。
对于自己能和它对话这件事,姜万岁还不是很明白原因,可能是因为之前频繁链接的梦境和她的异能起了作用。有了被共生腺咬了一口的教训在,姜万岁还是决定小心一点。
所以她很是坦诚地把自己和藤蔓的对话都告诉了时清淮,而后者则用探究的目光对透明盒子里的藤条看了又看。它会在后续进行一系列的详细检查,在确保无害后交还给姜万岁。
“好了,累了一晚上,你们先去休息吧。”最后,时清淮摆了摆手。娜索和乐悠达迫不及待地要出门,姜万岁则是冷静地向她们摇头,表示自己还要再待一会儿。
临时加班的时清淮也打了个哈欠,回头瞧见姜万岁还没走,不免就有些好奇。
“这是可移动的小型舱体,”她说,“睡起来可不够舒服。怎么不让她们推着走?”
“我要等身上的伤好一点了再说,”姜万岁的神情有些郑重,“我妈姜千遂来找我了,你知道吧?”
“嗯?”时清淮瞪大眼睛,这消息她还真不知道,一来就钻进了检查室忙,没来得及跟晏徽年同步消息什么的。
所以正好是今天晚上,姜千遂现身了?
“小姜女士人小志气大,害怕在母亲面前丢脸?”时清淮带着些了然问,“还是怕母亲心疼?”
“——才不是,都不是!”姜万岁却反驳,然后继续用带着郑重的神态说,“我是要给她们留出相处的时间来。”
姜万岁察觉到两个妈之间气氛有些僵持,她觉得八成是因为自己在,她们才不好说话。等她们把话说开,就好了。
——不过,她不急着出去的原因,倒也不完全排除时清淮话里提到的两点。这就没必要承认了。
时清淮显然也知道她在说谁,于是也赞同地点头,还带着惊讶将姜万岁夸了一顿。姜万岁在这夸赞声中有些飘飘然,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而在她睡着后不久,检查室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时清淮扭头看去,微微一愣,很快就确认了来者的身份。
这个身材高大、气场冷硬的女人一进来就将视线锁定了姜万岁这边,她冷着脸快步走了过去。而她的身后,另一个人影也显现出来,正是微微拧着双眉的晏徽年。
噢哟。时清淮不免在心里问,两个人没谈好?
姜千遂不发一言,径直来到了姜万岁的舱边。她垂眸凝视着女儿的睡颜,视线在她身上的伤口处扫过,面无表情的眉宇间已经隐隐凝聚起了风暴。
晏徽年也要上前,还没看清女儿的脸,那架移动疗养舱就被姜千遂推走了。转身时,她向时清淮瞧了一眼,后者很快领会到了她的意思,出声道:“三楼,309疗养室。她换到室内固定舱会睡得更舒服。”
晏徽年望着姜千遂越走越快,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她也看了眼时清淮,没说话直接又追了上去。
时清淮怀揣着对好友的关心和看热闹的心情,在打电话交代了几声后也跟在了她们后面。
到了疗养室,姜千遂便推着姜万岁到了室内的疗养舱旁。姜千遂研究了一下,两个舱体大小不同,舱边按钮的功能十分一致,并不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