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达!”
“娜索!”
两人见面,都是心中一喜,但她们却没发现姜万岁的踪影。娜索鼻头一动,猛然转头望向了一处。
不一会儿,在二人合力之下,这处被数不尽的遮掩得最为浓厚地方终于露出了一角。
“我劁!!!”接着火光映照,乐悠达首先看到了里面的场景,却是倒吸一口凉气,大喊道,“万岁她被吃了啊啊啊——外面只剩个脚了啊啊啊啊啊——”
“你掩护我!”娜索只说了这么一句,便率先向那个在藤条环绕中紧闭的荚囊冲了过去。
乐悠达连忙用火龙拦住了那些攻击的枝条。
[啊——啊——啊——]
荚囊中,姜万岁仍然闭着眼睛,但思绪倒变得清明了一些。因为藤蔓的能量变弱了,也因为它的痛呼声排山倒海似的在她的脑海中炸开,姜万岁被吵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好痛!好痛!]
[骗我!吃!快吃!]
藤蔓宣告着对她的控诉和死刑,而这时候,姜万岁感到自己的脚上突然传来了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道,一把拉住了她就向外拽。
而深感受骗的藤蔓自然不会让荚囊松口。这一前一后的两股力道把姜万岁扯得生疼,一时间让她想到了书上说的“抻面条”。
这个想法让姜万岁还有点想笑,不过她笑不出来——头还在水里泡着呢。身后拉她的肯定是娜索和乐悠达,但她也张不开口让她们先松手,所以就只能继续跟藤蔓“讲话。”
就从那几句话里,藤蔓的惶恐和恼怒也分毫不差地被姜万岁感知到了。她手里紧紧捏着那个从荚囊腔管中取出来的东西,心态倒很稳得住。
[吵——死——了——]她试图用同样大的音量盖过藤蔓的声音,理直气壮地表示,[我帮你把硌着你疼的东西拿了出来!你自己看!你自己看!!]
她的音量确实很大,藤蔓的声音一下就止住了。听着姜万岁的话,它下意识也检查起了身体,然后发现那个“异物”确实不存在了。
藤蔓的动静又停了两秒。也是这两秒的时间里,姜万岁察觉到自己的鞋被拽掉了。
[……好痛,]接着,藤蔓还是不解又不甘愿地质问,[更痛。]
姜万岁一边努力向外面晃动着脚丫想让她们先住一下手,另一边则回应着藤蔓说:
[那是因为你还吃着我!早说了我会让你疼,还会药死你!你放开我,就不疼了。]
姜万岁用手将它体内的一枚共生腺(这正是被藤蔓吸纳的那枚异物)取了出来,藤蔓作为浊生体力量会变得衰弱,挨打当然就更疼了。这是姜万岁的猜测,但她现在最迫切的目的还是把自己救出去。
已经多长时间了?再憋下去真的没气了……
[疼、好疼、好疼……]
然而藤蔓还是不松口,只是在姜万岁脑海中嚷着疼痛。姜万岁倒明白了它的意思:虽然你确实取出了东西,但是更痛了。除非能让疼痛缓解,否则放开就是绝对不可能的……
姜万岁一时不得不承认,这藤蔓还是有点智商的。
[那就只有以螙攻螙了!]姜万岁心一横,冲它说,[但这个方法很凶险,你真的选择这一种?]
藤蔓重新安静了下来。
很显然这是默认。于是姜万岁将手里捉着的共生腺换到了另一边。这次她格外小心,回忆到当初自己似乎是被共生腺底部的那层触角咬的,手里就只抓住了它那处长长的凸起接口。果然,这样揪着,它就咬不了人也变不成焦炭了。
姜万岁用这只完好的手一下拽住了荚囊的舌根,而后发动异能。
“嗡”的一声,在白光涌现时整个荚囊也开始晃动了起来。姜万岁又听到了藤蔓的尖叫声,这回她充耳不闻,死死薅住了不放手。
好在藤蔓变弱,又给了她积蓄能量的机会。
——坏东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荚囊外,娜索见有白光溢出,便是心中一松,她立刻回头和乐悠达对视了一眼,同时大声喊起姜万岁的名字。乐悠达面上大喜,在加大火焰之时也同样高呼起来。
白光一开始只在缝隙,很快连荚囊的囊壁也照得通明,变得越来越亮。终于,原本还紧紧闭合的荚囊忽然像失水似的皱缩,连带着附近的根茎藤蔓也变得细小。
“哗啦”一声,娜索不再着眼于那个始终没被她刺上第二刀的结块,直接一把将变薄的荚囊壁撕开了。她定睛一看,立即伸手将姜万岁从捞了出来。
“万岁!姜万岁!!”
乐悠达也快步跑了过来。
白光中,姜万岁还紧闭双眼,手紧紧攥着。娜索连声呼喊没有得到回应,便伸手抹去了她脸上的水,随即就开始按压姜万岁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