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姜半岁!你在那里干啥呢?”乐悠达还是光明正大地占据了床的中央,见她突然发起了愣,不免就喊了一声。
姜万岁眨了下眼,这时洗漱完的娜索走到了她的身边,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说:“万岁,怎么了?现在没有危险了。”
乐悠达也大声说:“对啊!快点睡觉!!”
——没有危险了……吗?
这句话想到闪电骤然自姜万岁的脑海中亮起,她望着眼前毫无异样的两个朋友,身上却忽然冒出了冷汗。
不对。姜万岁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不对啊。
一阵熟悉而尖锐的疼痛猛然在她的脑中炸开。
“——万岁!!!”
地面轰然震荡,绵延缠绕的藤蔓和污浊一同暴涨,姜万岁断断续续的话语还未讲完,在歪斜动荡的地面上她直接被几条粗长的藤蔓抽开,原本在手中的漩涡戒指也脱落斜飞,不知落到了什么地方。
怒放的荚囊中散发出了浓烈幽异的香味,和浓厚迫人的黑暗一起,彻底将姜万岁吞没了。
东倒西歪间,娜索和乐悠达也被这突然腾升的浊生体分开了。乐悠达身边燃得正旺的火焰大半都被压灭,她只来得及回头向两个同伴看了眼,就遽然被扯进了陌生的黑暗中。
而娜索也在猝不及防间紧紧握住了回到手中的飞刃,污浊内还有闪着微光的荚囊,娜索警惕着它们的光芒和散发出的味道。她屏住呼吸,防备着周围藤蔓的进攻,脑海中突然忆起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万岁被拖走时,她的手上……是不是白光消失了一块?
最后娜索是在猝不及防间松开了拉着姜万岁的手,她是看着朋友突然在黑暗中消失的。可万岁在正常发动异能的情况下,全身都会发光的,怎么会只有手里空下来了一小块呢?
娜索的心脏砰砰跳着。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朋友的异样和这里未知的环境都在提醒着她危险。
——要想办法,最好能找到救援。
“队长!浊生体突然能量爆发,夜莺被打落了,”队员在朗韵泽身旁汇报道,“现在整个隔离罩内已经充斥着高浓度污浊……”
朗韵泽神态严峻,不发一言。从夜莺传回来的画面中可以看到,不仅姜万岁,她的队友娜索·维一和乐悠达也突然出现在了隔离罩之内,而姜万岁的状态明显和狄霜类似。在爆发的污浊中,她们和罩内军人的情况都十分危险。但以目前驻守的士兵——无论是在数量还是在异能质量上,都无法应对防护罩内的情形。
朗韵泽已紧急叫停了先前安排的救援工作。虽说隔离罩对于污浊的防护作用无可置疑,但为防万一,她还是下令让剩余的驻守士兵向后撤离,正在这时,她终于等到了期盼的援军的消息。
“我是仲遥,”耳机那头的人简短而有力的说道,“据殷指挥长安排,正带人赶往远郊新增污浊区。另外,已通知铁旋上尉安排回防。”
“啧,非走这条路,这群人堵得死死的,她们在这里,我们怎么进得去?”同在远郊,夜色中一处荒芜的茅草屋中,扫帚正拿着望远镜看着远方的情形。
她嘴里念念有词,放下望远镜后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在旁冷漠驻足的婋。
“服了你了……你要不自己看看?”扫帚说,“那里放了一个隔离罩,很多人守着呢。你打算怎么过去?”
扫帚一行人最终还是被迫踏上了在伊轩口中“送死”的路。因为老板对于婋的能力充分认可,不过面对扫帚的怨言,她也进一步解释:婋既然在前面就让她在前面,万一成了也不亏,万一输了也不耽误她们跑。
扫帚勉强被这个理由说服了。她也对同行的其她人传达了同样的意思。扫帚不知道婋清不清楚,不过看对方的样子,她就算知道了也是不在意的。
——因为这人根本就没把她们放在眼里。
当下,婋只是向她手中的望远镜瞟了一眼,就冷淡地将视线收回来。
“走过去。”她简略地回答。
扫帚一时间以为她是在讲冷笑话。
“你们分散注意,”见她不理解,婋难得补充着多说了几句,“我走过去。”
扫帚:“……”你想得美。
这跟送死有什么两样!
或许是她神态中的不赞同十分强烈,婋又投来了一瞥,不过这一回视线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让沐浴其中的扫帚寒毛直竖,不祥预感十分强烈。
——不同意,她不会直接动手吧?这里的人她一手一个直接扔过去??该死……这她还能真能做得到!
扫帚被自己的猜想吓得一支棱,她瞧着婋的肌肉力量,立刻悄悄向后退了一步。不过她很快急中生智,说道:“我看到那边还有一个什么隔离罩,里面肯定有我们的人留下的圣源。我们可以把隔离罩炸了,用圣源给你打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