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徽年叫走了,有不少活要加急干,”时清淮说着也渐渐面容平静了下来,她不知想到了什么,便对蓼满问道,“你说过,巫的预言里……和救世之星一起出现的,是至深的黑暗?”
“‘破晓的曙光将出现在至暗之时’”蓼满认真答道,“而大巫母在黑暗中看到的,不仅是污浊,还有明灭不定的人心。”
“人心,”时清淮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浊异人,也是人吗?”
她想到了乐霆从南区带回的消息,她们为此进行了彻夜的会议。
南区已经发生了相当危险的转变。她们当中有相当一部分人竟然对污浊表现出推崇,提出污浊是带领人类进化的源泉力量,人类不该以消极态度抵抗,反而应该打开屏障主动接受污染,进化成为身负异能的超级人类。在这样的立场下,异能者就与浊生体成为了同一阵营。
而在如此主张下,南区有相关的组织成立了。这个组织暗中发展,到如今力量已然十分庞大。
“……这些话都是她们那里的新任指挥长光明正大跟我说的,”乐霆说起时还颇为不可思议,“她也是那个‘行会’的成员,南区祝总长愣是一句话没说,行委会首席也换了个人……这趟去得我真是莫名窝火,最后饭也没吃我就带人提前走了……”
“看来南区已经发生了一场政变,形势不明,你提前离开是正确的,”晏徽年分析,“目前我担心的是,你说到的名叫‘行会’的组织,会不会在东区也有渗透?”
“这不可能吧?”殷正钰下意识反驳,“咱们这儿谁会信那种疯话?”
“东区和南区相隔不远,一向有所往来,”晏徽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徽年说得对,”乐霆点头,眉宇间浮现了忧虑,“我们应该加强戒心,万一她们真有苗头,也要尽早掐灭。”
“有必要开展一场排查,”晏徽年提议,“暗中进行,希望没有太晚。”
殷正钰没了意见,时清淮也点头。排查不是一件小事,四人商议着定下规划,各自分领了任务。时清淮的工作涉及区内各地的异能研疗中心及医院、疗养院等医疗场所,联想到昨天刚发生的污浊泄露事件,她的心中难免会升起阴云。
和蓼满说着话,她又向姜万岁所在的疗养室望了一眼,心中想到:如果东区内真有“行会”的势力,她们会怎么看待万岁这个还年幼的“救世之星”呢?
“……悖乱猖狂的祸种!她是灾殃!”阴暗的角落里,有人声絮絮响起,“必须杀了她!连同那群可悲的蝼蚁一起,统统清除!”
人声的对面,有只手正捏着一枚纯黑色的“种子”,它的上方竟升腾起了一阵黑雾,而雾气的中央放映着在异能检测室里那道刺目的白光出现的场景。
“已经出手一次,她们必定有所防备,我的寄录孢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手的主人轻声道,“申请一些援手吧,就这样说——祸种,确实在东区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异能训练·入营“我可是等了很久啊。……
姜万岁“出院”的时间比她给异能起出一个简短好名字的时间还要早。诚如时清淮所言,她恢复得非常快,姜万岁自己对此的感受则更直接。在睡了那一觉后,她就轻易再也睡不着了,只感到精神百倍、体能充沛。更值得高兴的是,她对于异能力的运用也开始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第一次昏迷时,醒来后的她还察觉不到异能在体内的运转,是在浊异人的刺激和回源珠的帮助下才成功地打出来了一片“光”。而这一次醒来后,在异能复苏时,姜万岁已经能自如地调用这股力量了。她不仅能让手心发光,还试着搓出来了一个耀眼的光球——随后就把它捏碎,如此循环往复,玩得不亦乐乎。
所以第二天一早,姜万岁就被接出了异能研疗中心,随后又被直接送往异能训练营。现在她正坐在姚锦开着的装甲车里,身穿一套崭新的作战服,原本的衣服和围巾则被收进了和作战服一套的背包里。临行前,姜万岁特地在疗养室的镜子前照了照,觉得自己穿这身跟母亲姜千遂的年轻时的那张照片格外相像,那是如出一辙的帅气。
不过这次她还是没有见到晏徽年,来送姜万岁的除了姚锦,还有蓼满。她执着于送出那枚回源指环。
“今天早晨我卜了一挂,它告诉我,这枚指环和屏障器结合,会在你今天的异能训练中发挥大作用,”蓼满说,“万岁,你如今已在视线中心,多一些强大自我的道具总是没有坏处的。”
姜万岁盯了她两秒,突然问道:“你真觉得我是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