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安全的。
季长歌即刻撤退。
回到庄园,还是那般静谧。季长歌拍掉身上的灰,向主宅走去。途径她突然听到了角落里有人声:
“其他贵族老爷的家早被查了,咱庄园到现在还没来一个圣庭的人。”雄浑的男人声。是个练家子,大概是庄园的侍卫。
季长歌沿着墙边向声源寻去,一个侍女的裙角露在外边:“说明公爵大人权威依旧,圣庭不敢造次。”
“原来这么说没错……可现在咱们老爷已经断了一臂,皇城这些天也少了许多问候。他的地位已经大不如前了。”侍卫说,“圣庭的人不进来,与其说是惧怕咱们老爷,不如说是在憋个大的。从前公爵大人和圣庭的关系可以说是势同水火,现在他们有机会了,肯定要出口气。”
“可圣庭不是在搜寻异族吗?”
侍卫不屑地哼了一声:“说是清扫异族,实际上那些被抓起来的贵族中有几个是真和异族有联系的?不过是在排除异己罢了。”
“皇帝陛下与贵族一条心,怎么会容许圣庭乱来?”
“一条心?我看未必。况且现在圣庭势力这么强,陛下也得给他们面子。而且,和异族勾结也不是空穴来风。我早就觉得咱们的公爵夫人来路不明了,听庄子里的老人说,公爵夫人的本家是个谜。还有总是往外走的艾薇拉小姐,她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好人……”侍卫说,“总之,你去收拾点金银细软,庄子里能拿的贵东西都多拿点,找机会我们得另寻他处。”
侍女:“好……”
季长歌:“……”
她没有出声制止两人的谈话,也没有过去揭穿他们。现在局势那么乱,他们想给自己谋求一条生路也可以理解。
所以这个庄园真的只是表面上平静吗?
季长歌有点心累。
几天后,艾薇拉和公爵少有地一齐出现在了早晨的餐厅里。连公爵夫人也在。
“亚蒂娜,你最近还好吗?”公爵笑着问季长歌。
季长歌慌乱地咽下嘴里的东西,她没想到公爵会突然问她问题:“是的,父亲。我很好,我一直在练习剑术。”
“那么,银月使得还习惯吗?”
“是的,银月很趁手。”
“不错。”公爵满意地笑了,他又看向艾薇拉:“艾薇拉,你最近如何?”
艾薇拉优雅地擦了擦嘴:“我很好,父亲。”
“好。”公爵没有细问。他看看季长歌又看看艾薇拉,最后看向公爵夫人:“从前我一直在外面,陪伴你们的时间很少,现在想想,还真是不值。”
公爵夫人没有回话,公爵也没想得到回答,又接着说:“这些年,独自一人教导女儿们,辛苦你了,徘徊。”
徘徊?是我想的那个“徘徊”吗?这是公爵夫人的名字?这名字这么怪的?
季长歌暗暗吃惊,她第一次知道公爵夫人的名字竟然是在这种境遇。
“玛尔斯……”公爵夫人久违地开了口,“辛苦你了,还有,抱歉。”
“呵……”公爵笑着,还想再说话,一个侍卫突然闯了进来,他面色煞白,伏在公爵耳边说了什么。
公爵面色平静。他挥手让侍卫先下去:“时间到了。”他站起身,到公爵夫人身边,在季长歌惊讶的目光下,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后他起身,吩咐艾薇拉和季长歌:“好好在房间里待着,后面听你们妈妈的。爸爸要出去处理件事。”
说完,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但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父亲?”季长歌起身,她想叫住公爵问他要去哪,但是公爵走得很快,几步便没影了。她走到床边,公爵不久出现在窗外,一个侍卫递上了一把剑,他别在腰侧,目光如炬,大步流星向庄园大门走去。
“父亲去哪?”季长歌走到艾薇拉身边。
艾薇拉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应该是圣庭的人来了。
季长歌得不到回答,一咬牙自己跑了出去。
“诶,二小姐!”安娜想制止,但季长歌跑得很快,她只好也跟了上去。
季长歌紧赶慢赶跑到庄园大门,金属大门大敞着,一队装备精良圣庭打扮的人员围成一个扇形,圆心站着公爵。
安娜赶上前拉着她躲到一边。
“公爵大人,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您和异族有染。”圣庭队伍为首的人正是季长歌那天在庄园外村庄看到的小队队长。那个让她很熟悉的女人也在队伍里。
“哦?”公爵不卑不亢,神情坦然:“谁举报的?证据何在?”
首领笑着:“证据自然在您的宅邸中。”
“荒谬。”公爵轻巧地吐出两个字,左手抽出腰侧的剑,剑指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