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歌讪讪地放下手,她突然意识到:“既然你没事,那召唤医师的不就是……”
再抬头,艾薇拉已然一脸凝重:“没错,父亲出事了。”
季长歌瞳孔不住地颤抖:“父亲?他……”他不是一向所向披靡的吗?怎么会出事?
“亚蒂娜,你先别急。”艾薇拉环抱住季长歌,声音也放轻了:“我就是来通知你的,父亲在战场遭遇不测,是阿伯塔冒死将父亲救下的,回到家里时还昏迷不醒,现在医师们正在抢救。”
“怎么会这样?”季长歌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父亲剑术无双,是谁能伤他?”
艾薇拉沉着脸。
安娜走上前,拍了拍季长歌的手,低声说:“是异族,公爵大人这十多年都在和异族抗衡。”
“异族?”对了,就是异族。季长歌一开始那么担心公爵的安危,就是因为他要上战场和异族战斗。在其他副本同非人生物战斗过的季长歌很清楚非人生物的凶险,凡人想和它们抗衡几乎不可能。可后面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季长歌自己也经历了一次漫长的死亡,而其他人在此期间也从来不和她说公爵的情况,使得她都快忘了,公爵的情况很凶险。
想起十年前公爵一个一个动作带着她练习剑术的场景,季长歌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
“我要去看看父亲。”季长歌挣扎着摆脱了艾薇拉的拥抱。
这次艾薇拉并没有介意,但还是拦在季长歌身前,她面上的忧伤不比季长歌少:“你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亚蒂娜。我们不是医师,去了只能添乱。”
季长歌恨自己的无力。要是不在这个身体,要是她能用自己的异能,那……
艾薇拉扶着她的肩膀,劝慰道:“平静下来,亚蒂娜。父亲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尝试了无数次,依然感受不到任何灵力。季长歌绝望了,她确实对公爵的伤情无能为力。可这个副本科技发展如此落后,那些低水平的医师能有什么用呢?
“放宽心,亚蒂娜。母亲说,皇城那边派来了治愈系的魔能师,他们很强。”艾薇拉继续安慰。
对啊,还有治愈系的异能。季长歌稍稍宽心,她双手合十,心里祈祷着幸运神的眷顾。同时把古今中外所有能叫出名字的神佛都叫了一遍。
艾薇拉好奇地观察着季长歌的动作:“你在做什么?”
第二轮“真主保佑”“阿弥陀佛”念过,季长歌睁开眼,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在做些荒唐的事。”
“啊?”艾薇拉没听清。
季长歌脸一红,害怕神佛因此反其所愿而行之,赶紧在心里给那一圈神佛虔心道歉,同时认真回答艾薇拉说:“我在求神。”
此话一出,现场四个人其他三人都看向了她。安娜一脸不可置信,杰西卡欲言又止,艾薇拉却看不出什么神情,但她却一直盯着季长歌。
三个人的视线让季长歌心里发毛。
等等!我刚刚说了什么!
季长歌知道了问题所在。已知这个国家政教分离,皇室贵族和最大宗教“圣庭”不对付,且公爵一家明显对圣庭表示过厌恶,那么说自己在“求神”的季长歌,岂不是在雷区蹦迪?
“不,不是。内个……”季长歌试图解释,“这个神不是圣庭那个神,是……”我们世界的神啦。
季长歌想这么说,但很快意识到这么说更糟糕。
“亚蒂娜小姐太着急公爵大人了。”安娜为她打圆场。
艾薇拉盯着季长歌看了一阵,说:“亚蒂娜总是喜欢说些昏话,不过你对父亲的关心我能理解,父亲要是知道你为他着急成这样,肯定会很欣慰。”
“哈哈,是嘛。”季长歌摸摸发梢,也不再解释,有的事只会越描越黑还不如不说。
“大小姐,二小姐。”一个侍男急匆匆跑过来,“抢救结束了,公爵大人已经醒了!”
“太好了。”季长歌喜形于色,立马就要跑,但刚迈出一脚,她就尴尬地转向传话的侍男:“请问父亲房间在哪?”
没错,十几年过去了,季长歌从来没去过公爵夫妇的卧室,甚至都没人告诉她他们的房间所在地。
侍男看向艾薇拉,艾薇拉牵起季长歌的手:“我们一起去。”
“嗯。”季长歌尬笑。
这是季长歌第一次进入公爵的寝室,身为庄园的主人,他们的房间位于主宅最高层,且面积相当大,几乎是艾薇拉房间的两倍,是季长歌现在房间的三倍。其内装饰之华贵也不是季长歌能够想象的。屋子虽然大,但房间里能走人的地方却不多,因为里面堆满了各种看样子就很贵重的家具和摆件。
一张大床摆放在落地窗边,公爵坐在床上,背对着他们,看样子是在欣赏窗外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