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不去缇丝城了。”安娜红了眼眶,语气里满是懊悔。
季长歌已经恢复了神智,她早就认出这里是她在庄园里的卧房。可她明明记得,她应该是在缇丝城,莫特女侯爵的庄子里才对。明明上一秒还在宴会厅听艾薇拉和其他贵族小姐谈天阔地,怎么下一秒就出现在家里了?而且头还这么痛?
对了,艾薇拉呢?
季长歌从床上爬了起来,光脚冲到门口又赶紧折返回来,穿好鞋子后又想跑,安娜拦在了她的身前。
“您昏迷刚醒,还是不要出去了。”安娜扶着她,半引导半强硬地让她坐回床上。
“昏迷?”季长歌惊呼,一说话,她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可怕。
看见季长歌捂着自己的喉咙,安娜从一边桌上取来了温水。看着季长歌喝下,她才慢慢回答:“是啊,您都昏睡了两天了。”
季长歌一头雾水:“我怎么会昏迷?”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你自己不知道吗?”安娜看见季长歌摇头,才说:“据艾薇拉小姐说,在侯爵次女小姐的晚宴上,您突发不适,她便带着您离开宴会厅去侯爵庄园里的小树林里了。”
诶?好像确实有这回事。
看见季长歌的表情,安娜很无奈:“看来您还是知道的。”
“可我怎么会晕呢?”季长歌记得自己是被太多人围在身边,缺氧导致有些晕眩,出去透气应该就好了啊,不至于昏倒吧。
“大小姐说,您在小树林里走了几步就突然晕了。”安娜回忆着,“还是她把您抱出来的。因为您一直不醒,所以夫人就带着我们提前回来了,还给您找了医师。不过还是直到今天才醒。”
季长歌完全想不起来:“你说,我睡了两天?”
“是啊,您前夜昏倒的。而现在已经是第三天午后了,可不就是两天嘛。”安娜说。
怎么会无缘无故昏迷?难不成……这具身体又要不行了?
季长歌忽然心情大好,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她伸展了一下四肢,发现什么动作都能做,连刚刚特别痛的脑袋也完全没事了。完全没有上次那种乏力,混沌,灵魂离体的感觉。她感觉自己健康地能跑一趟马拉松。
啊这,这对吗?
季长歌失望地坐回了床沿,垂着头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
安娜眼睁睁看着季长歌从疑惑到兴奋又到失落,行为奇怪,让她摸不着头脑。她只好问:“您饿吗,我让后厨备了些餐点。”
本来没什么感觉,安娜一说季长歌还真觉得自己有点饿了。于是她朝安娜点点头。安娜起身:“我去把饭餐拿进来。”
“诶,等等。”季长歌喊停了转身想走的安娜,“艾薇拉在哪?”
“大小姐出门了。”安娜回答。
“出门?”季长歌思索了一下,“缇丝城的订婚宴还没结束?”
“不是。”安娜说,“大小姐只带了杰西卡出门,大概是夫人吩咐了什么事。”
那还真是奇了。季长歌一下站起来,期待问道:“那我也可以自己出去吗?”
“这个应该不行。”安娜为难地笑笑。
我就知道。
季长歌撇嘴。安娜趁机离开了房间。
草草用完一餐的季长歌趁安娜收拾餐具时,自己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衣服。
“我去花园里逛逛。”季长歌通知安娜。
抱着托盘的安娜:“等我收拾好,我陪您一块去。”
“不用,我自己去,安娜看护了我两天,也该休息一下了。”季长歌说着对安娜好的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宅邸。只留安娜一个人抱着托盘在后面干着急。
不让我出去?我自有办法。
绕路拿上训练用剑的季长歌回到了缺口围墙处。她翻开郁郁葱葱的草木,很是欣喜地看到了还是原样的“狗洞”。
天无绝人之路啊。
季长歌提着剑继续凿洞。
又努力了几天,洞口大成,足够让她灵活地翻过。而艾薇拉依旧在外潇洒,丝毫不见回归的迹象。季长歌放心地钻洞而出。
踏入庄园外的土地时,季长歌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我自由了!
季长歌伸着胳膊,再也不顾礼仪课老师教授的淑女行为,放肆地舒展着自己久囚于庄园里的身体。蓝天,白云。随风动的草,缓缓流淌的小溪。一切都是美好的模样。
她转过身,满意地看着自己创造出的洞口,看久了,心里又有一丝心虚。为了方便她自己同行,季长歌给洞口开得很大,要是有什么不法分子或者荒野野兽从这里进去怎么办?她自己会剑术倒没什么事,但庄园里面大把手无寸铁的人。要是不小心伤了她们可就是她的过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