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屋内暖光温柔静谧。
陆璟淮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捻着南音柔软的发丝,低声缓缓讲故事:“腹黑书生追了小仙女整整三个月,日日带着她吃遍街边美食,给她买糖葫芦、小首饰,亲手给她做温热可口的饭菜。”
“耗了整整三月,小仙女才勉勉强强点头,答应和他在一起。”
“得偿所愿的那日,书生整夜整夜失眠,辗转难眠。”
“他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运、最幸福的人。”
“素来端方自持的腹黑书生,也做了件不守规矩、愧对正人君子名头的事。”
“他学着张生跳粉墙,悄悄翻进了小仙女居住的女子院落。”
“书生只是立在墙头,只想悄悄多看她一眼。”
“偏偏小仙女今夜也无心安睡,独自在院中闲步散心。四目相对的一瞬,两人齐齐怔住。”
“书生利落跳下高墙,望着面颊绯红的小仙女,自己耳尖也红得透彻。”
小仙女羞怯又嗔怪地看着他:“你不睡觉,敢翻墙过来干什么?”
书生攥紧手心,压不住满心汹涌的思念,上前将她轻轻抵在树间:“太想你了,抱一抱你我就走。”
月色温柔,晚风缱绻,两人情难自禁,在皎洁月光下温柔相吻。
两两红了眉眼脸颊,书生更是慌乱无措,红着脸翻墙匆匆离去。
小仙女又气又羞,只当他是轻薄好色之徒,占了便宜便不负责任。
可她不知,书生奔回家中,连夜修书传信,嘱托家中备好三书六聘、十里红妆,要以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娶他的小仙女。
小仙女误会了书生,好几日都在和书生生气,书生哄了小仙女三天一直到家书回信,才告诉小仙女实情。
陆璟淮掌心轻轻拍着南音的后背,嗓音温柔缱绻:“后来,书生郑重登门求娶,小仙女点头应允了。”
南音瘪着嘴,满脸嫌弃:“没劲没劲!小仙女干嘛要嫁给穷小子啊。”
陆璟淮无奈戳了戳她的额头:“他才不是穷小子。”
“若是家境贫寒,哪里撑得起三书六聘、八抬大轿?”
“说好的爽文呢,怎么变成小甜文了?”南音嘟囔着,听得入了神,全然没察觉男人温热的手掌早已轻轻覆在她的背上,温柔安抚。
“音宝,你还要不要听了”男人问
南音:“要”
陆璟淮继续道:“大婚那日,书生身着大红喜袍,身姿挺拔、俊朗无双,意气风发地等着迎娶自己的新娘。”
“可花轿临门,掀开轿帘的那一刻,里面空空如也——他的新娘子,不见了。”
“轿底残留着刺眼的血迹,书生瞬间慌了神,循着花轿的轨迹疯了一般四处寻找,踏遍街巷,一无所获。”
“大婚之日新娘子不见了,那书生找遍全城,终于在城外乱葬岗找到了穿着一身喜服被剑插入后背的小仙女,小仙女没了气息”
“书生疯了,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头发都白了。”
南音听得心头堵得慌,瞬间恼了:“凭什么、为什么死的是小仙女,不是那个书生!”
陆璟淮垂眸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酸涩与偏执,轻声重复:“对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当初被刺穿身体、濒临死亡的,不是他呢?
南音被他问得更气,攥起小拳头狠狠砸在他胸口:“你还问我”
陆璟淮挨了结实一拳,低低轻咳两声,柔声哄她:“故事还没完,要不要接着听?”
“要!”南音立刻应声,满眼急切。
陆璟淮继续道:“书生抱着小仙女,一步一跪到了清山寺,他求佛拜神拜在玄机大师脚下,头破千阶梯”
“玄机大师告诉他只要书生愿意用自己的一半寿命换就能将小仙女救回来。”
“书生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小仙女复活了,玄机大师告诉他,小仙女复活的代价就是会忘记书生。”
南音瞬间舒展眉头,连忙道:“那简单啊、书生接着追她就好了,重新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