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眼眶泛红,千言万语的歉疚堵在喉咙,终究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他出去了,一个人跑出去哭了一场。
要是南音没了,他和陆哥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周亦杰和杨霄云看着他上前去:“阿泽,陆哥还是没吃东西?”
林泽侧过脸,飞快抬手抹掉眼角没忍住涌出来的湿意,不愿让旁人看见自己落泪的模样。
他轻轻应了一声。
杨霄云走上前,厚重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他的肩头,语气沉缓。
“兄弟,陆哥心里没有怪你。”
“雪崩那会那么混乱凶险,你拼着性命把我们一干人从雪堆里扒出来,已经做得够好了。”
“不要把所有罪责全部压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南音受伤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
杨霄云已经发现了林泽的状态不对,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对劲,眼神恍惚失神,憔悴程度几乎和守在床边的陆璟淮不相上下。
陆璟淮濒临崩溃,是因为心爱的人奄奄一息躺在眼前,生死未卜。
而折磨林泽的,是翻来覆去、挥之不去的自责。
客观来讲,这件事根本算不上是林泽一个人的错。
可他天生就是这样,责任感刻进骨子里,但凡同伴受了伤,他总会下意识往自己身上揽过错,怎么劝都很难想开。
“南音会醒过来的,别这么折磨自己。”杨霄云又低声劝了一句。
周亦杰站在一旁,望向病床边那个孤寂的背影。
陆璟淮依旧一动不动坐在床沿,一瞬不瞬凝视着南音,时不时伸手探一探她的鼻息与手腕脉搏,桌上的吃的,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林泽垂着脑袋,肩膀微微绷着,低声哑道:“道理我都懂,可是我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当时拉扯的那一幕,总觉得若是自己再谨慎一点,结局就能不一样。
“陆哥心里只会比我们还要难受、自责”
屋内
陆璟淮端来一盆温水,拧干柔软的布巾,细细轻轻擦拭着南音毫无血色的脸颊。指尖碰上去,一片冰凉。
“你最爱漂亮。还记得给你过生日那次,奶油蹭到你脸上,你都要跟我赌气好半天。”
音宝向来双标得理直气壮。
轮到他过生日,音宝把奶油抹在他脸上,他不能有半点不悦。
可若是他敢往她脸上蹭一点奶油,她就要鼓着腮帮子闹脾气。
和他生气,生好大气。
要他哄,要他买新的小裙子给她。
还有她化好妆的时候,坚决不许他亲脸蛋,一本正经的说他的口水有毒,会把她的脸“腐蚀坏掉”。
他又不是毒蜥蜴,怎么可口水有毒。
怎么就会把她的小脸腐烂掉了,她就是不想他亲。
特别是在外面的时候,死活不准他亲,有时候连手不让他牵。
他要是贴过去,音宝还瞪他。
呵,立单身人设
明明已经有他了,还在外面和他保持距离不准他亲。
出去吃饭音宝只要这样,他就也生气,他会秋后算账。
每次只要他忍不住偷亲一口,免不了又是一阵闹别扭。
就连亲密的他情动时舔她,她也会皱着眉推开他,嘟囔着觉得不舒服、不准他舔很恶心。
才不恶心,一点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