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淮低头,薄唇轻轻落在南音冰凉的手背上,目光死死锁着床上面色惨白、毫无生气的人。
“第二天去换药,护士还打趣我们该节制些。”
“你当时脸涨得通红,回过头就狠狠骂了我一顿,埋怨我夜里动静太大。”
他的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音宝,那一回那么凶险,我们两个人都全都好好的。”
“这一次,你也会没事的,对不对?”
“你一定可以挺过来的,是不是。”
他将她的手掌紧紧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眼底红得快要渗出血,整个人早已被疲惫和恐惧裹挟:“音宝,你醒醒、求你……”
“你骂,打我,甚至是三天不理我都可以、只要…只要不是躺在这里”
“只要你好好的,我都可以承受”
“我真的快要疯了……”
“你忍心就这么丢下我,看着我彻底垮掉吗。”
指尖之下,南音的手背温度一点点往下褪,越来越冷。
胸腔间的呼吸微弱又浅淡,起起伏伏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好似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息。
陆璟淮心口骤然收紧,一股巨大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压抑的呜咽闷在喉咙里,不敢大声惊扰到床上的人,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小八也伏在床边掉眼泪,陆璟淮嫌它晦气把它扒拉了下去:“滚一边哭去,看着就心烦”
音宝还没死呢!
小八“啪叽”一声在地上滚了两圈,委屈巴巴伸着小触手:“呐呐~”
小主人的男朋友坏,明明他自己也在哭也在掉眼泪。
算了,小主人受了很严重的伤
它感应到了,很严重很严重……
屋外,林泽他们还在和聂雅谈条件。
聂雅沉吟许久,终于松口:“我先进去看看她的情况,如果南音状态恢复得不错,我就不用留下来。”
林泽立刻跟上她的脚步,一同推门走进屋内。
杨霄云、周亦杰也紧随其后。
聂雅快步走到病床边,抬起手腕,用手环搭载的精密仪器细细扫描南音的身体。
仪器微光闪烁,片刻后熄灭,她原本稍缓的神色骤然凝重下来,眉眼间覆上一层浓重的阴霾。
屋内瞬间安静至极,三道焦灼的目光死死盯在聂雅身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怎么样了?”杨霄云率先开口,嗓音紧绷发沉,满是不安,“血已经止住了,怎么还会不对劲?伤势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