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面一块碎石被踩得粉碎,反弹力道让他整个人“滑”出去一丈,戟尖又落空。
白山在观战台霍地站起“这……这不是我白家身法!”
白樟连出七招,招招落空。
崖顶的观众从嗑瓜子变成张着嘴,瓜子皮掉了一地。
第八招,白樟弃戟,贴身擒拿。
邓晨忽然把手里卷轴往天上一抛——羊皮卷“哗啦啦”展开,正面是一幅经脉走气图,背面才是那套“鬼画符”功法。
夕阳一照,经脉图在崖壁上投下巨大的影子
一条红线自丹田起,左旋带脉,右折冲脉,再分十二正经,如星轨般闪烁。
邓晨眼角余光瞄见影子,脑中“叮”一声,像有人替他按了开关。
白樟双拳轰到面门,他下意识抬手——
左手肘沉、腕挑、指分——单数行动作【鹤喙分水】
右脚斜撤半步,脚尖内扣——偶数行步法【莲叶微移】
动作极小,却像给白樟的拳劲开了条泄洪沟,十成力道被卸得只剩三成。
砰!
白樟自己一个踉跄,差点扑进邓晨怀里。
“再来!”
白樟红了眼,拳如暴雨。
邓晨干脆不躲了,左脚右脚踩出偶数行步法
“莲叶微移”“柳絮回风”“蜻蜓三点水”……
每一步都像踩在弹簧上,身体随步伐起伏,重心永远在敌人劲力之外。
手臂、头颈、躯干则按单数行动作
“鹤喙分水”“猿臂挂枝”“熊经伸脊”……
动作松松垮垮,却每一记都恰好封死白樟的攻势。
崖顶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只见白樟越打越快,邓晨越“晃”越慢,可偏偏白樟连他衣角都沾不到。
白山喃喃“这不是招式,是……算法!”
白樟最后一记“铁山靠”撞空,收势不及,整个人朝崖外冲去。
邓晨脚尖一点,身体违背常理地横移三尺,一把抓住白樟后领,顺手一带——
自己腰胯微旋,肩背一抖,像把一条麻袋轻轻搁回地面。
崖顶鸦雀无声。
白樟跪在地上,满头冷汗“我……我输了。”
邓晨挠挠头,把羊皮卷卷好“其实我也没搞懂,刚才影子一亮,身体就自己动了……”
白芷冲上台,先踹了邓晨一脚“让你装!”
再扶起白樟,小声道“阿樟哥哥,羊皮卷上的经脉图……他刚才在夕阳里‘读’了一遍,就把气走通了。”
白樟瞪大眼“读图?那图连字都没有!”
白芷叹气“对呀,所以他才叫‘有缘人’。”
白樟沉默良久,突然仰头长啸“既生樟,何生晨!”
崖下传来“扑通”一声——
众人探头,只见白樟自己跳崖了。
片刻,藤蔓晃动,白樟倒挂着爬上来,手里攥着把野花“我……我采花给小师妹赔罪!输给这样的怪物,我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