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那本手札里写的?
他偷偷往案几上瞟,那本泛黄的书压在最下面,只露出一点边角。
那本书里到底写了什么?
一整个上午,沈烨都在处理公务。
梓茄本来以为会很无聊,可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男人处理公务时素来沉默,可今天,他隔三差五就会开口说句话,没头没尾的,更像是自言自语。
“别碰,碰了会触发禁制。”
“关爱?”
“坐累了就躺着。”
“……”
梓茄一开始还绷着,后来见他没别的动作,胆子渐渐大了点,趴在桌上,撑着下巴盯。
一想到自己不会被赶出去的可能,他高兴的连尾巴尖晃来晃去都没察觉。
沈烨余光一直留意着角落的动静。
手札里写,“幼崽惧生,多言语可消解隔阂,不必多言,日常叮嘱即可”。
他本觉得荒谬,活了上千年,从未对谁絮叨过这些琐事。
又想起小家伙偷看他的样子,他鬼使神差地就记起了这句话。
说出口也不难,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快到正午时,两个侍从手里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软绒毯,还有几个打磨得圆润的小魔晶,色泽透亮,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侍从躬身退了出去。
“旧物。”沈烨头也没抬,“放着也是落灰,你能用就拿去。”
触手便是温润绵长的力量,几颗圆润通透的魔晶悬浮在盘之中,梓茄眸子瞪得圆圆的,浅红色的小犄角随着动作歪头。
这般贵重的东西,就这么轻飘飘落在了他的手里。
是不是看他这样,生出恻隐之心。
如果示弱的话…
梓茄蜷了蜷指,后背的黑色小尾巴耸拉着,绒毛软软铺开,褪去了往日戒备的姿态,多了几分温顺。
沈烨长睫浓密,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侧脸线条锋利凌厉,梓茄小声嗫嚅着,温温的嗓音轻浅,有些独有的青涩:“真的给我吗?”
他眸落在小小的团子身上,眼底浅的冷意悄然消融。
“嗯。”
梓茄慢慢挪,澄澈的光晕映在他白皙的脸颊上,衬得一双眼眸干净纯粹。
小人看起来不敢大肆触碰,只是摩挲着温润的表面。
现在,这些唾手可得。
小魅魔敛下眼底的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