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漫天寒雾与纷飞碎石渐渐落定,满目狼藉映入眼帘——
原本恢弘庄重的太卜司,竟被方才那一剑,自上而下、硬生生竖劈成两半!
目光所及之处,万物冰封,霜雪凝结,彻骨寒意充斥每一寸角落……
符玄的瞳孔微微收缩,心头骤然一紧。
下一秒,她才猛然察觉,方才她身前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而庭院中央的月色之下,一道窈窕清冷的白衣身影静静立在那里。
眼眸猩红,手持三尺长剑的窈窕女子。
白发过腰,白曳长裙,一身素白在满地碎霜与清冷月色中,却不见半分温柔,只剩彻骨寒凉。
一双猩红眼眸暗沉冰冷,没有半分温度,手中三尺长剑凝着皑皑寒霜,剑气森然逼人。
月光落在她身上,不仅未曾添上半分柔和,反倒尽数被她周身翻涌的寒气吞噬。
她静静伫立,宛如刚刚冰窖中走出的修罗,生人勿近,威压凛然……
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符玄心神一凛,瞬间敛去所有羞怯柔软,周身气场骤然冷硬下来。
她当即站直身子,眸底粉紫色光芒一闪,褪去了方才的娇软,身为太卜的清冷威严尽数显露,冷声开口质问道:
“罗浮前代剑首!深更半夜,私闯我太卜司,损毁殿宇结界,你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今日你若不给本座一个解释,本座便即刻上报六御,让元帅来亲自评判是非!”
面对符玄声色俱厉的质问,镜流全然不以为意。
猩红的眼眸淡淡扫过周遭狼藉的殿宇,目光细细掠过每一处角落,搜寻着那道她心心念念的身影,却最终一无所获。
落空的搜寻让她眼底寒意更甚,随即抬眼,漠然看向身前强装强硬的符玄,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嘲讽的弧度,语气轻蔑又散漫:
“我要做什么,何须向一个「小」妹妹解释?”
刻意加重的“小”字,意味深长,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玩味,如一把剑戳中符玄的内心。
不等符玄动怒,镜流目光微垂,扫过她尚未彻底褪去绯红的脸颊、眼底未散的水光,笑意更凉:
“倒是你,贵为太卜,深更半夜还待在这太卜司,一副满含桃花的模样……呵呵……”
“你!”
符玄被她一语戳破方才的旖旎情态,又被肆意轻蔑挑衅,又气又窘,气得指尖微颤。
可随即,自知动手讨不到便宜的她又立刻冷静了下来,唇瓣勾起一抹冷峭的笑,出言反讽回击:
“本座做什么,又何须向一个重犯解释?本座可不像某人,整天想着自己的某个徒弟,妄想那些有悖伦理之事……”
字字尖锐,句句戳中镜流的心结。
镜流眼底的猩红寒光一闪而逝。
锐利的剑光贴着符玄细腻的脸颊骤然掠过,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一缕发丝应声而落,轻轻飘落在地。
凛冽剑气刮得脸颊生疼,镜流的声音冷得淬了冰,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呵~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妹妹。你莫不是认为,我不敢动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