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莫多言!”
安几乎是瞬间出声打断,语速快得像是生怕慢半拍就会有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神色紧绷,整个人从躺椅上弹坐起来,差点没稳住身形摔下去,那副模样,活脱脱一副怕自己晚节不保的狼狈。
竟天看着他这过激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眯起眼眸,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熟稔的、不怀好意的浅笑,声音拖得长长的:
“哦~我说老朋友,你也不想让景元他们知道,你……”
“咳咳!”
安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心里抓狂道:这特么不是我经常用的台词吗!
这一刻他彻底印证了那句老话,不是一路人,不进一路门——能和安认识这么多年都没散的,能是什么好人?
安彻底无奈,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起身逃离这令人窘迫的氛围:“行了行了,天色不早,我不跟你掰扯了。”
话音顿住,他刻意放缓语气,装出一副随对方意的模样,试图给自己找个体面的台阶:
“正好到了当值落幕的时辰,我去看看符玄那丫头最近怎么样了,行了吧……”
竟天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眉眼间尽是得逞的笑意。
待安走出数步,他才慢悠悠扬声,一句叮嘱轻飘飘传出,音量不大不小,恰好精准地飘入安的耳中,字字清晰:
“对了。你们心意相通,前路顺遂,其实不必太过拘谨,有些多余的‘隔阂’,能不戴尽量别戴。”
他稍作停顿,语气里的正经尽数褪去,重新染上几分戏谑,慢悠悠补了句:
“我于这罗浮啊,终日清闲无事,往后若是有了徒孙,我倒是可以帮你们多多照拂、代为教养……”
说了这么久,竟天还是忘不了他的徒孙。
话音刚落,前方远处,安咬牙切齿的声音顺着晚风狠狠砸了过来,带着满满的羞恼:“滚啊!”
“你要是真闲的没事,就自己找个老伴生去——我到时候给你们随一整颗星球给你俩度蜜月……”
竟天望着那道越走越远、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却半点未减。
他伸了个懒腰,正要重新躺回躺椅上继续纳凉休憩,身下琥珀色躺椅却骤然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瞬间消散无踪。
下一瞬,他毫无防备,结结实实地摔在微凉的青石板地面上,后背磕得隐隐发疼。
竟天懵逼的僵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身下的空空如也,再抬眼望向不远处,那架本该一同消失却完好如初的躺椅。
瞬间,他明白了所有。
于是,一口极具仙舟特色的文明用语脱口而出:“安我*#%&$£¥♀!”
早已远去的安听到后方传来的“麻雀叫声”,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还是这么不警惕?看来几十年的亏都白吃了啊……”
说罢,他不再留恋,枕着手肘,随口哼起一段不成调的轻快小曲,步履悠然,一步步朝着太卜司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深,仙舟罗浮却无半分暗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