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惹他了……”
安下意识想要喊冤,可话音刚落,语速骤然一顿,一段往事,瞬间涌上心头……
前几个月还在罗浮时,竟天特意来找过他,执拗地为他和符玄牵线说亲,反覆劝说、不肯罢休。
他当时只当是老友一时兴起、看见其他老朋友都抱上徒孙眼红了,架不住对方的执拗,便随口应了下来。
他想着过几日对方新鲜感褪去,这件事自然会不了了之。
可现在看来……
安深吸一口气,满心无奈,属实没想到,竟天那家伙居然来真的!这简直是一心想把自家徒弟往他这“火坑”里推啊!
他抬手重重扶额,语气满是好笑与无奈:
“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一件小事。正好我近日打算动身前往罗浮办事,到时候我亲自找他说清楚。”
“小事?”
景元眸光微闪,眉眼间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鎏金的眼眸里满是看透一切的通透,却偏偏不肯点破,只慢悠悠开口:
“可竟天那日日念叨、耿耿于怀的模样,看着可不像是小事啊~感觉和人生大事一样~”
“啧,这事暂且揭过。”
安干脆利落跳过这个让人尴尬的话题,无奈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当然。”
景元露出了他那个招牌的眯眯眼表情,微笑着说道:
“铁墓之乱结束后,翁法罗斯的英雄们将那滴净世金血赠予罗浮,这件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我当然知道,琥珀都跟我说了……”
安语气平淡,全然提不起半点兴趣,随口疑惑道:
“我当时有些纳闷,繁育的神骸都已经被我取走了,你们要那滴毁灭星神的金血,还有什么用处?”
“也不是什么大事。”
景元用着和安一样满不在乎的语气,随口说道:
“就是师父她老人家,要把那滴金血和你留下的刀融合而已。”
“她言道,丰饶去势已定,以毁灭金血淬链虚无的锋镝,亦可将‘星星’斩落。”
“什么玩意!”
安当场破音。
往日时刻挂在嘴边的绅士风度,尽数烟消云散,他瞳孔骤缩,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也难怪他失态。
因为作为那把刀的主人,安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把刀的力量。
舍弃一切自身存在的一击,亦可将虚无洞穿,单论破坏力而言,可比什么繁育神骸“有力气”多了!
要是真被镜流用「毁灭」星神的血将那柄刀淬锋重铸……
这特么,和手上拿着个焚风有什么区别!
安还刚才还在纳闷,为什么景元刚开始的时候就说了句“我要死了”这种雷霆发言呢。
原来是后面还憋了一句更大的在等着他!
安内心OS:‘我超威!你说话给我说好了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放最后面才讲是几个意思啊!’
看着他表情变幻莫测、恨不得立刻撕开空间回罗浮的急迫模样,景元隔空虚虚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悠悠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