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
一只生物的带着恐惧气息的声音惊动了正在品尝一颗野果的他。
他记得,那边似乎有着一只巨大的猎食者,它的巨爪可以拍碎树木,初见时他就因为没有反抗被对方轻易的咬下了一条上肢。
后来在他的殴打之下,断了骨头的对方仓皇逃走了。
现在是恢复了吗?毕竟他的那条上肢富含营养。
而能出这样声音的生物,很符合他正在寻找的,与那些海洋入侵者有着联系的陆上生物。
强大的个体将力量分享给尚且弱小的个体,这在他看来是很符合大群价值观的事。
但还有很多未知想要了解,比如:为什么要无限制的对海洋进行“捕猎”。
那些小船只在他们的操控中,频繁的出入海洋,浅海的许多鱼类的数量都有明确减少的现象,许多远洋迁徙的鱼类也被对方拦截,这样的行为严重破坏了部分海域的生态,将大群多年来的经营毁之一炬。
大群在他的指挥下向更深远的海域迁徙,大部分子代都进入了短暂的休眠期,等到他满足了好奇,查明了原因,大群才会再次活跃,进行相应程度的抗议。
穿过几片低矮的绿植,他见到了那只野兽,还有被它追逐的矮小生物。
一个……非常非常脆弱的个体,躯体上挂着奇特的植物编成的防御甲壳,武器似乎是尖锐的制品,但比起那只狂的巨大野兽,她是那么渺小又脆弱。
野兽现了他,他身上的气味在森林中蹭的到处都是,对方饱受这股气息的折磨。
现在,它又一次逃走了。
这个地盘彻底不能要了,趁着自己还年轻,它还有更广大的世界等着它。
他并未追逐,他现在并不饥饿,所以无需捕食。
他要趁着现在,和这个脆弱的生物交流交流。
但是很可惜,对方似乎并不能通过空气中游离的信息素进行信息的交换。声器官的起的作用更大。
而且,对方的生理状态已经陷入了昏厥。
真是脆弱的个体啊。
这样的个体,究竟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他带着好奇,向倒在地上的那个个体弹出了一节触手副肢。
————
“我知道你已经清醒,陆地的生物。”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将装作昏迷的她逼迫着醒来。
那个有着像是鹅卵石一样湿滑质地皮肤的漂亮怪物正在看着她。
或许是看,因为她没有现对方的眼睛,嘴巴的地方是类似于蜘蛛或是蚂蚁那样的口器。
耳朵、鼻子,人有的东西它通通没有,主打的就是一个怪异。
但偏偏、但偏偏它的整体是那么协调、那么漂亮,身上都是海洋的要素,和伊比利亚博物馆里陈列的那些漂亮藏品很像,一眼看过去就能吸引住人的目光。
美丽的东西都是有毒的。
美丽的东西怎么会是坏的呢?
何况是它将那只野兽赶走的,不然,她又会遗忘很多事。
它,大概是友善的吧?
“你好,感谢你救了我。”
“感谢?”
他有些不得理解,这样的情绪是未知的,很新奇。大群里是没有这样的情绪存在的。
为了整个群体,个体间的一切付出都是应该的,初生也不比恐鱼高贵多少,只是身负的能力与职责让初生看起来是那么伟岸、不可触碰。
啊,感谢。
是正向的情绪,值得被记录。
“孱弱的生物啊,你为什么来到这里。你的族群在哪里?”
这样脆弱的个体,至少要被供养到拥有足够自保能力再去做事。
“我是一个人。我是……巡回医师。但很抱歉,我遗忘了很多知识,现在连很多药物的作用都不知道。”
她很惭愧,对方救了自己,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去回报他,甚至连一点多余的钱都没有。
“新奇的情绪,孱弱的生物啊,你是一个有着丰富情感的个体。”
短短几分钟,他就从对方身上感知到了好几种不同的情绪。
陆地上的生物真是有趣。
“你呢,你又为什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