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加重“惊扰”二字,字字句句都在提醒众人——贺澜珺与冷宫往来,有违宫规,有失皇子体统。
贺胤瑄脸色愈发难看,目光沉沉落在贺澜珺身上。
贺觅昀看着二哥苍白颤抖的模样,看着所有人不怀好意的目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他猛地放开贺澜珺的手,霍然起身,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声音清亮又坚定,响彻整个宴和殿:
“不准欺负我二哥!不准提我二哥母妃!”
“是本殿下拉着二哥去的冷宫,要罚就罚我,跟二哥无关!”
“那是我二哥的娘亲,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她!凭什么这么欺负二哥!”
少年怒目圆睁,像一只护食的小兽,挡在贺澜珺身前,张开双臂,将所有人的恶意都拦在外面。
贺澜珺心头一震,猛地抬头,一把拽回贺觅昀,将他死死按在自己怀里,声音发颤:“昀儿,别说话!坐下!”
他怕,他怕陛下震怒,怕昀儿冲动之下惹来杀身之祸。
可贺觅昀却在他怀里挣扎,仰着头,红着眼睛看向父皇:“父皇,二哥没有错!二哥只是想去看看娘亲!错的是我,是我不懂事,您别生二哥的气!”
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嫣贵妃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成了。
贺觅昀当众护短,失仪失态。
贺澜珺被牵扯出冷宫旧事,圣心必疏。
可下一秒,谁也没料到——
贺觅昀猛地从袖中摸出那个歪歪扭扭、针脚笨拙的明黄色钱袋,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眼泪砸在衣服上,声音哽咽却无比认真:
“父皇!二哥这些天一直生病,我天天守着他,我只想让二哥平平安安!”
“这是我亲手给二哥缝的压胜钱袋子,我只想让二哥好起来,只想让二哥开心!”
“二哥那么好,你们为什么都要欺负他他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惹得你们那么欺负他。”
“就因为他的母妃犯了错,所以就要一直伤害二哥吗?这不公平!”
小小的钱袋在灯火下泛着温柔的光。
针脚歪歪扭扭,却一针一线,全是少年最赤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