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醒来,他们还是好朋友,一切荒唐事都没有发生。
嗯,就是这样。
安陶自顾自地点点头,扯过被子,搂起抱枕,打算用睡眠结束这噩梦般的一天。
然而身体静了下来,脑子却并没有。
他左思右想,始终无法入眠。
终于,安陶抓狂地睁开眼,从桌上捞过耳机塞进耳朵,把音量开到最大,任由那些鼓点强劲的音乐充斥,以此屏蔽他无法承受的一切。
观止
眼睛先闹钟一步睁开。
安陶扯了耳机,关掉那个他用来调整作息的闹钟。
脑袋昏沉得像灌了水泥,这状态比他大醉一场之后还要糟糕。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意识浮浮沉沉,零碎的画面不停在他脑中闪回,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绵绵细火上,一整晚换了无数个姿势,现在终于被烤熟了。
安陶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起了床,呆滞地站在房间里,盯着那扇门,犹豫到底要不要出去。
按照惯例,梅傲雪现在应该是在厨房准备早餐,再过几分钟就会进房间帮他关闹钟,然后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推进洗手间洗漱。
但他这次锁了门,梅傲雪进不来。
所以他会怎样?
敲门叫他起床吃饭吗?
不对,他可能都没准备早餐吧,毕竟昨晚上都那样了,他要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做早饭、叫起床,那未免也太……
“安陶。”敲门声应声而起。
安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一跳,立马屏住呼吸,跟个木桩子似的僵在了房间里。
“出来吃饭吧。”梅傲雪语气平淡,“我知道你醒了。”
……不是?
这疯子给他房里装监控了?
不等安陶把房间里的“可疑物品”全部扫视一遍,外面的人又继续道:“安陶,跟观止的会面约在了九点,第一次见面就迟到可不太好。”
语毕,脚步声逐渐远去。
安陶在原地抓耳挠腮好一会儿,低骂一声“不要脸”,终于还是打开了门。
餐桌前,梅傲雪像往常一样浅啜咖啡,见他出来便开口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