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傲雪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视线依旧锁定在安陶身上。
刚才那个吻,安陶没有拒绝。
不仅没有拒绝,还主动回应了。
笨拙,急促,甚至有点慌乱。跟昨晚那个吻一样。
某个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像一根细线,一点一点地勒紧,形状愈发鲜明——
安陶对他不太一样了。
梅傲雪垂下头,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
愧疚也好,习惯也罢,总之他清楚地明白一件事:
就算是越界,安陶现在也一定会让步。
那如果他再往前一步呢?
比如刚才那样的吻。
如果他再过分一点,再多要一点,再逼近一点……
安陶还会退吗?
梅傲雪知道这个念头并不算光明,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卑鄙。
可它一旦出现,就无法再被忽视。
梅傲雪重新抬起眼,看向聚光灯下的那个人。
跟他锁屏上相同的一张脸,此时此刻正眉飞色舞地对着镜头。
干净,鲜活,毫无防备。
也很好欺负。
梅傲雪缓缓收回视线,舌尖轻轻抵住方才咬破的口腔内壁。
那点血腥味还在。
他忽然有点期待。
“……所以从这里开始进鼓和贝司,配上前面一直铺垫的电吉他,会让观众有一种‘终于爆发了’的畅快,会很爽。”
安陶说完,放下笔,回头看向柯渺。
“差不多就是这个思路。”
导演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可以进入下一环节。
刚才还安静的演播室顿时活动起来,工作人员上前调整灯光,摄像机也换了个方位。
安陶从白板前退下,胡波已经把水杯放到了他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