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傲雪显然进去得匆忙,什么都没拿,此时此刻,他全身上下只有腰间围了条浴巾,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过锁骨,又沿着胸膛一路向下。
男人的肌肉线条紧致,皮肤在晨光中泛着光泽。安陶匆匆扫过,又很快地移开了视线。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忘了拿。”梅傲雪看着他迅速变红的侧脸,顿了顿,“现在就去穿。”
“嗯,快点……别感冒了。”安陶耳根发热,端起豆浆猛喝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知道了。”梅傲雪转身走进房间。
安陶扭头看过去,忽然发现他手臂上有几道明显的红痕,像是被人用力抓出来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下意识皱起眉:“等等。”
“嗯?”
“你手怎么了?”
梅傲雪脚步微顿。
“你受伤了?”安陶站起身。
梅傲雪低头看了一眼,淡淡道:“被猫抓的。”
“我们家哪儿来的猫?”
“野猫。”
“啊?”
安陶眨眨眼,迅速脑补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所以你早上出去逗猫了?”
“嗯。”
“我去,这流浪猫还挺狠的。”安陶轻轻碰了碰,“疼吗?”
“不疼。”梅傲雪抿唇笑笑,“是只小猫,没什么攻击力。”
“被一只小猫挠成这样,亏你还笑得出来。”
“小猫太可爱了,让他抓一下也没什么。”
“神经病。”安陶骂了一句,弯腰仔细看了看,“哎,这种要去打针吗?”
“不用。”梅傲雪把手臂收回来,“没破皮。”
“那就好。”安陶松了口气,坐回了餐桌边,“下次别招惹人家了,万一真抓伤了怎么办?”
“好。”
“还有,不许把流浪猫往家里捡。”
“为什么?”
“我们已经养不起了。”安陶咬着包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补充:“家里不是已经有一只了吗?”
梅傲雪怔了怔。
“哪只?”
“小灰啊。”安陶理所当然地指了指阳台,“又不交房租,还天天来蹭吃蹭喝,都快胖成大灰了。”
梅傲雪失笑。
他看着眼前专心吃着早餐的人,想起他昨晚那副黏人又委屈的模样,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
“嗯,一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