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我要怎么跟你解释啊?喜欢就是喜欢呗。”
“那时候,你有告诉别人吗?”
“没有,没告诉过任何人,这事儿也没法说。”姜维说着,终于启开了点给自己的那瓶啤酒。
“谁都没说……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安陶无法想象。
“就是,很孤独吧。”姜维喝了口酒,抬眼看着对面墙上的装饰画,“亲近的朋友不能说,家里人更不能说……有时候看着别人,会觉得自己像个异类。”
“你别这么说。”安陶心里乱得厉害,但还是安抚般地捏了捏他的手。
“害,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姜维摆摆手,“我现在挺好的,也没把这个当作什么天大的秘密。”
“不聊这个了,扫兴。”他甩开安陶的手,替他夹了一筷子鱼腹肉,“吃吧,这鱼还不错。”
安陶听着好友轻松的语气,手指动了动,却几乎拿不起这两根筷子。
孤独。
异类。
秘密。
喵雪那时候,也是这样吗?
安陶死死咬着下唇,眉头紧锁。
既然喵雪连他都没告诉,那他还会跟谁说?
在他为了考试、功课、追女生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去烦他的时候,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会觉得孤独吗?
会觉得自己是异类吗?
安陶不知道。
安陶甚至从未想过。
姜维好一阵没听见身边那人的动静,转头一看却是一双泪眼。
“喂,安陶,你、你哭什么啊?”他顿时慌了,赶忙扯了几张纸递过去。
安陶捏着纸巾,摇了摇头,眼泪顺着动作落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那天他赌气跑出电梯,说出那句“我们不是一类人”后,梅傲雪错愕的表情、僵硬的身形,以及那双汗湿的手;
想起他对“小王是男还是女”的在意;
想起他当时强硬地要求他留下帮忙,可脸上表情却是那样的脆弱;
还有昨天晚上,他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说的那句“不要走”。
那些时刻,他是在害怕吗?
安陶猛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