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安陶只当自己是中午吃多了发饭晕,跑到茶水间灌下一杯黑咖啡,便又奔回录音室,跟谢曼宁他们一起修改歌词。
下午的工作就这样结束了。
告别四位老师后,安陶去到洗手间搓了把脸。
水滴顺着脸颊滑落沾湿衣领,湿哒哒地黏在胸口,连带着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都变潮湿,像块沾了水的压缩饼干,在他心里浮囊着发胀。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安陶“啧”了一声,扯过几张纸胡乱地擦了擦,随后接起电话走了出去。
“安陶,你结束了吗?”梅傲雪问,“我在录音室没看见你。”
“我去上了个厕所。”安陶拐到走廊口,果然看到了站在录音室外的梅傲雪。
那人也看见了他,挂断电话后大步走了过来。
“衣服怎么成这样了?”梅傲雪抬手替他理了理皱皱巴巴的衣领,又凑近了些盯着他的脸,“头发也湿了……你干嘛去了?”
眼前的人神情关切,一如往常。安陶跟他对视一眼,随即抿着唇移开视线,小声答道:“洗了把脸而已。”
梅傲雪闻言笑了起来,取出纸巾,在安陶胸前垫了一张以隔绝湿透的布料,又一点一点地擦拭着他额前的发。
啧,更烦了。
“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安陶后撤一步,朝电梯那边走去,“快走吧。”
梅傲雪倒没说什么,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又无言地站到他身旁。
从十三层到地下一层,不高不低的距离,不长不短的沉默,恰好达到了安陶忍耐情绪的临界值。
一坐上车,他便梗着脖子瞪向驾驶座上那个人。
“怎么了?”那人笑得无辜。
“……”安陶皱了下鼻子,扭开脸不去看他。
“怎么不说话?”梅傲雪又问。
安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烦,而烦躁的根源正是眼前这个人。
见他不回答,梅傲雪移开眼目视前方,微笑道:“那我说,你来听好了。”
安陶眨了眨眼,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我下午跟廖知周见了面,我们商量后决定把直播提前。”
“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
“啊?”安陶一惊,“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