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哦。”安陶又拿起勺子,在碗里搅了搅,“还疼吗?”
“疼。”梅傲雪故意带了点鼻音。
果不其然,对面那人一听到这句话,长长的睫毛立马慌乱地颤动起来。
“要不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吧?万一伤到骨头就不好了。”安陶这回的眼神没有任何回避,直直地落在了他身上。
“不用。”梅傲雪喝掉最后一口粥,“跟观止的见面比较重要。”
“你都这样了,当然是你更——”安陶猛地顿住,有些惊愕地抿了下唇,“呃……那跟他们见完面之后再去医院,行吧?”
“行。”梅傲雪露出一个浅笑。
笑容牵扯肌肉,还真有些疼。
不过也还好,至少没有疼到他刚才表现出来的程度。
“等你吃好了,我们就出发。”他说着看了眼表,刚想说不用着急,余光就瞥见对面那人飞快地把茶叶蛋塞进嘴里,又竖起碗将粥饮尽。
安陶一边急切地嚼嚼嚼,一边催促道:“好了行了,我吃完了,我们快走吧。”
梅傲雪嘴角笑容扩大,忍着痛问:“你不用换衣服吗?”
安陶低头看了看自己,二话没说就起身往房间走。
到了门内,他停下脚步,转身扒着门框问道:“我今天该穿得正式点吗?”
“不用。”梅傲雪站起身,“你平常怎么穿今天就怎么穿。”
“哦。”安陶走进房间。
几秒钟后,他又探出头来,将门紧紧关闭并反锁。
梅傲雪耸耸肩,重新坐下来,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
早高峰,地铁里人流涌动。
安陶走在梅傲雪身后,不情不愿地被他拉着手腕,美其名曰防止走散。
他刚开始拒绝了,但梅傲雪转头问他为什么,他一看到那处淤青就过意不去,也说不出理由,就这么任由他拉着了。
半小时后,两人抵达观止文化。
前台见他们来了,似乎很激动,连忙带着他们往里走。
安陶有点怀疑是不是梅傲雪跟他们虚假宣传了,疑惑地偏头看他一眼。那人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二位,欢迎来到观止。”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年轻女人站在会议桌前,“我是廖知周。”
她穿着随意,袖子挽到手肘,看起来很干练。
“你就是安陶吧?”廖知周微笑着向安陶伸出手,“你好。”
“啊,你好。”安陶没想到会是老板亲自来见他们,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心中不解也更甚。
“那你是……”廖知周转向梅傲雪,“梅先生?”
“廖总您好。”梅傲雪从善如流,“我是梅傲雪。”
“哦!你好你好。”廖知周热情地跟他握手,“我还以为你的年纪会更大一点,没想到这么年轻。”
梅傲雪笑道:“廖总这么忙,没想到还抽空亲自回复我的邮件。”
“那倒没有,一直跟你联系的那个是我助理。”廖知周在会议桌后坐下,对着门口的前台打了个手势,“我事后了解过,觉得你们很有潜力,今天又正好有空,就想着来跟你们聊聊。”
说完,她又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请坐请坐。”
她笑容亲和,安陶放松了些,下意识跟梅傲雪对视一眼,两人一同走了过去。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廖知周身体前倾,目光流转在安陶和梅傲雪之间,“你们发过来的资料我都看过了,说实话,这种轻资产运营模式的小工作室,并不是我们观止的首选合作对象。”
安陶闻言皱了下眉,梅傲雪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但是呢,我们最近打算进军音乐领域,从培养以短视频平台为主的音乐人开始。”
说完,门被轻轻敲响,一个年轻小妹端着托盘走进来,将两杯冰茶放在他们面前。
“安陶一战成名的那晚,我们有个员工也在场。”廖知周靠上椅背,双腿交叠,“她很喜欢你即兴创作的那首歌,觉得那首歌很有传播性,也认为你本人很有魅力。而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没错。”
语毕,梅傲雪稍微等了几秒,见她没有继续的意思,这才开口道:“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关于合作的事,您不妨直说。”
“痛快。”廖知周笑了,“我本来打算签安陶,但你们已经成立了工作室,所以我想,或许可以由观止全权代理安陶的直播业务?”
直播?安陶一愣。
“你们也知道,观止就是靠直播发家,在直播领域的成就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在这方面你们大可以放心。”
梅傲雪挑眉:“这跟你们刚开始提出的要求不一样。”
“别误会,我很有诚意的。”廖知周耸耸肩,“你们想要重新制作那首歌?没问题,我说过,观止会可以尽可能给你们提供最好的宣发、设备、制作人和最专业的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