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睡过来一点,这样会着凉。”
姜恩重慢腾腾地挪过来,挨着闻瑛的手臂,他里面穿的是一件灰蓝色的纯棉卫衣,面料比医院的被套要软和很多。
姜恩重不再抓着被子,手指头时不时地溜过去,在他的衣袖上偷偷摸一摸。心里有几只小蚂蚁在爬,让他很想像蹭大兔子一样,等闻瑛睡着以后在他衣服上蹭一下。
闻瑛突然出声:“还会不舒服吗?”
被发现了。
姜恩重默默蜷起手指,不吭声。
闻瑛翻了个身,面对着姜恩重,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退烧了啊,身上会痛吗?”
姜恩重乖乖地任由他摸,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回答问题,仿佛忘记了眼睛痛喉咙痛全身酸痛种种不适,冲他摇摇头。
闻瑛问:“不痛你之前哭什么?”
姜恩重疑惑地看他一眼。
闻瑛却没有解释。
夜深了,连远处的烟花声也停了。
姜恩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扯了扯闻瑛的袖子,小声问:“哥哥,你更想要我的红包还是我的大兔子?”
闻瑛很久都没有回答,姜恩重以为他睡着了,抬起脑袋去看,就听到了闻瑛笑了一声,问道:“我非要选一个吗?”
姜恩重:“嗯。”
闻瑛说:“那红包吧。”
姜恩重在心里松了口气,他可以把大兔子要回来了。
“不过我更想要别的。”闻瑛又说。
姜恩重的心重新提了起来:“你想要什么?”
闻瑛安静注视着姜恩重苍白的小脸,伸手搓揉了几下他的脑袋,告诉他:“要你。”
姜恩重问:“要我什么。”
“要恩重的病快点好,以后都开开心心的。”闻瑛说。
姜恩重应了声“哦”,不放心地追问:“只要我病好,你就不会要我的大兔子和红包,对不对?”
闻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得要这个,耐心回答:“对,只要你病好。”
姜恩重安心了。
他没能等到闻瑛睡着在他怀里舒服地蹭一蹭,迷迷糊糊的自己先睡着了。
还做了个梦,梦里自己滚进柔软又温暖的兔子窝,他趴在窝里睡得也很舒服。
第二天,姜恩重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