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抬腿,一脚朝他腹部狠狠踹下来。
动作又快又狠,空气甚至都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爆鸣。
樊棋瞳孔一缩,身体本能侧滚。鞋底擦着他腰侧重重砸进地面,木地板发出沉闷巨响,甚至微微凹下去一块。
他借势起身,抬腿就是一记横踢。
对方抬起手臂格挡,肌肉和骨头撞击的声音闷得发沉。两个人几乎同时后退半步,终于彻底看清了彼此。
江屿川。
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领口散开两颗扣子,额前碎发因为刚才的撞击有些凌乱。走廊灯光从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切得锋利又漂亮。
他手里还反握着一把刀。
刀锋很薄,冷光从刃口一闪而过。
樊棋额角缓缓流下一道血。
他盯着江屿川,低低骂了一句。
“你有病?”
江屿川呼吸也有些乱,却居然还笑得出来。
“脑袋被砸中了?”
樊棋懒得再跟他废话,抬手就冲了上去。
下一秒,两个人狠狠撞在一起。
拳头砸进皮肉里的声音在房间里不断回荡。江屿川手里的刀擦着樊棋肩膀划过去,瞬间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线。
温热的血珠瞬间飞溅出来。
樊棋像根本感觉不到疼,抬膝狠狠顶向他腹部。
江屿川闷哼一声,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他后颈,狠狠往墙上撞。
砰。
墙上的装饰画都被震歪了。
两个人贴得极近,甚至能闻见彼此呼吸里的血味。
樊棋偏头躲开刀锋,肩膀猛地发力,把江屿川整个人掀翻在床边。江屿川反应极快,手撑住床沿翻身落地,顺势一拳砸在他肋下。
剧痛瞬间炸开。
樊棋皱了下眉,呼吸乱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间,他余光忽然扫到了床边的枪。
他动作骤然一变。
下一秒,整个人扑了过去。
江屿川几乎同时反应过来,可还是慢了一拍。
咔哒。
空气忽然安静了。
江屿川靠在墙边,胸口微微起伏。黑色衬衫被扯开大半,锁骨和脖颈上全是刚才打斗留下的红痕,额角那道伤口正缓慢往下淌血。
血顺着侧脸滑过下巴,最后滴到锁骨里,在那三角区的凹陷处凝聚成小小的一滩。
樊棋半跪在地上,枪口死死抵着他颈侧。
两个人都在喘气,空气热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