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祢衡的身影迅速离去,从院门外消失,顾至格外不解。
“……他这是干什么来的?”
郭嘉笑道:“心中有未解的疑团,无人倾诉,只得登门。在院外徘徊了许久,好不容易鼓足气,敲门入内,结果发现屋内还有四个闲杂人等。”
这段演绎味十足的剖析让顾至无言以对。
而更让他无言的,是第二日,来自曹操与刘协的传召。
顾至实在想不通。
他看起来很像心灵之友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把他当成树洞与烦恼粉碎机,时不时地找他谈心?
前一天发生的事历历在目,顾至惦记着曹操那边的情况,先去了曹操的宅邸。
才一天没见,曹操的精气神看起来更差了。他的两鬓多了几根白发,看起来老了不少。
哪怕是一直控制着距离,不与曹操交心的顾至,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亦不由一惊。
“丞相——”
曹操摆手,示意他在榻前入座。
顾至依言坐下。他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最终只是问:
“丞相,发生了何事?”
向来锐利如隼的眼此刻仍然清明如初,唯独多了几分不易觉察的疲惫。
“孤昨日梦见了本初。”
那双隼目投向前方,不知道在看向何处。
“本初在梦中嘲笑孤,说孤……虽胜,亦是败。”
顾至安静地听着,屏气凝神。
“孤亦梦到了已故的老父。老父抓着孤的手,骂孤图谋不轨,意图让全族万劫不复的奸宄。”
顾至难以分辨曹操说这些的用意,只能耐心听着,当自己是一块只进不出的水桶。
他想遵循沉默是金的原则,可偏偏曹操不遂他的意。
“在明远心中,费亭侯的死,可与孤有关?”
顾至觉得自己来错了。
不管曹操是有感而发,还是藏着七弯八绕的想法,故意为之,他都不该过来当这无趣的听众。
“主公这话,我可答不上来。”
在怪异的氛围中僵持了片刻,顾至忽然放松背脊,直话直说,
“‘眼见’尚且不一定‘为实’,何况我没有亲眼‘见到’。”
曹操紧盯着他,一字一顿地开口:
“倘若孤将中都各军的符节交给明远,明远可愿?”
作者有话要说:
顾至:我看起来很像心灵之友吗[问号]
郭嘉:看我手势行事[摆手]
祢衡:。
郭嘉:哟,这不是“在院外徘徊了许久,好不容易鼓足气,敲门入内,结果发现屋内还有四个闲杂人等,不得不转身离开”的祢光禄吗?
祢衡(恼火):白词念赋者,何必号丧?
郭嘉(惊讶):祢光禄莫非已经去世了?
祢衡:……[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