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我想——”
余秋邑走在前面,带他穿过两条青石板巷子。走到法。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画里的桥是石拱桥,而他们刚才路过的河上,分明是一座平板的石板桥。
“这座桥,”乔一谯指了指画上那个拱形的桥洞,“是河上那座吗?”
余秋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是啊。”
乔一谯没再说什么。
也许余秋邑画的是上游另一座桥,也许他用了艺术化的处理,把平桥改成了拱桥。
他把画还给余秋邑,两人上楼放了东西,下来吃饭。
赵蘅已经坐在桌前了,面前摆着一碗粥,旁边一碟小菜。她看见乔一谯,没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用筷子点了点对面的椅子,“坐。粥还有,自己去盛。”
乔一谯盛了两碗粥,一碗给余秋邑,一碗给自己。三个人围着一张方桌吃了起来。
山里没有路灯,客栈里透出橘黄的灯光,将院子照得朦朦胧胧。火盆里的木炭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三人脸上,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不太真切。
赵蘅吃得慢,一碗粥喝了快二十分钟,喝完了也不急着走,双手捧着保温杯,杯盖反复拧开又拧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好几趟。
乔一谯正低头剥橘子,果皮从中间划开,轻轻一掰,完整的果肉便脱了出来,连白丝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余秋邑,余秋邑接过去,掰了一半又递回给他。
然后赵蘅就看着这两只手,橘子从这边递到那边,又从那边递回这边,像在打太极。
“……”她站起身,“你们聊,我去睡了,老了,熬不了夜。”
“赵老师晚安。”两人异口同声。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火盆里炭火轻响,空气中还飘着橘皮清苦的气息,余秋邑坐在火盆边,指尖还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乔一谯坐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窗外的风大起来,吹得树枝刮在玻璃上沙沙作响。余秋邑听着那声音,轻声道:“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