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旁边是继母的律师声明,措辞很官方,但意思很清楚——乔一谯母亲当年的遗嘱是伪造的,乔一谯与兄长串通,侵占了本该属于继母的财产。
“乔家二少不是一直挺风光的吗?原来是个伪君子。”
“伪造遗嘱?这可是刑事罪。”
“继母也是可怜人,被两个继子联手坑了这么多年。”
“有钱人的世界真脏。”
“那个乔一谯,这些年挥霍无度,钱从哪儿来的?现在有答案了。”
“听说他跟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纠缠不清,品行不端,这种人有什么资格继承遗产?”
“来路不明的人?谁啊?求扒。”
屏幕自动熄灭了。
又有人回复:“男的?乔二少喜欢男的?难怪他爸要跟他断绝关系。”
还有人说:“那个男的好像生过病,花了不少钱吧?难怪要伪造遗嘱,钱不够花了呗。”
此时手机响了,是方觉来电,他接起来,方觉的声音从那边炸过来,像憋了很久的气终于找到出口,“你看到新闻了?”
“看到了。”
“看了几条。”
“别看了。”方觉说,“那些骂人的,都是收钱的,水军,你知道吧?有人花钱雇的,周明睿说的,他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那边请了公关公司在带节奏,网上那些骂乔一谯的,一大半是假的,骂你的也是……余秋邑?你在听吗?”
“在听。”
“好。”
“还有,周明睿说这事没那么简单,他说乔一谯那边在准备东西,让我别慌。”方觉的声音压低了一点,“我问他在准备什么,他不说,就说快了,你说他什么意思?什么快了?”
“不知道。”
“你问问乔一谯?”
“等他回来问。”
“行。”方觉顿了顿,“你今天去上课吗?周四。”
余秋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去。”
“你还能画进去?”
“能。”
“行,那你好好画,别的事先别想,想了也没用。”
去赵蘅家要坐十四站公交。
出门的时候乔一谯发来消息说让周明睿来接他,他回了一句“不用,我坐公交”,就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了。
周明睿已经够忙了,方觉也是,乔一谯更不用说。
他不想让任何人绕路,也不想坐在某辆车里等着谁抽空来给他开门。
不过十四站公交,走两步路,爬五层楼,他行。
公交站等车的人不多,一个拎着菜篮的大妈,一个背着书包的学生,还有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在打电话。
余秋邑站在站牌下面,听着那个男人对着电话说:“不是我不去,是公司现在不批假。你看到新闻了吧?乔氏那个——对,就是那个,我们跟乔氏有合作,现在全停了,老板让我们加班整理合同,谁知道呢,搞不好要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