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静了一瞬,对方的声音轻轻飘过来,“那你觉得,我们现在算什么?”
余秋邑喉结动了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吐出一句:“……算普通人。”
“普通人在停电的晚上会做什么?”
“会聊天,会想以前的事,会说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他微微偏过头,像是在黑暗里寻找对方的方向。
“比如?”
余秋邑呼吸轻轻一滞,手指攥紧了衣角,声音压得更低,“比如我从来没主动告诉过你,我鱼弹钢琴你不爱笑,我说我蹲在便利店门口看你打哈欠是行为艺术,你笑得倒挺开心。”
余秋邑把嘴角压下去,“因为太蠢了。”
“蠢也是一种艺术。”
“谁说的?”
“我说的,中文系毕业的,有发言权。”
余秋邑还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没说出来,因为某种更细微的皮肤比大脑先知道的东西近了——
是乔一谯的呼吸,轻轻落在了他脸侧。
然后他们就芜湖了~
====================
28“再赠予我一点时间。”
“你干嘛?”余秋邑问。
“没干嘛。”乔一谯的嗓音压得极低,“看不见,想看清楚一点。”
“都看不见,怎么看清楚?”
黑暗里,乔一谯微微倾身,气息骤然凑近,“用手。”
微凉的指尖轻轻落上余秋邑的眉毛,力道极轻,顺着眉峰的轮廓,从眉头慢慢描摹到眉尾,慢得像在细细勾勒一幅珍藏许久的画。
余秋邑身子微僵,却没躲,也没闭眼。
周遭是密不透风的黑,闭不闭眼,本就没什么区别。
那根指尖缓缓滑落,擦过平直的眉尾,轻轻贴上他的颧骨,在原处顿了短短一瞬,继而缓缓下移,最终稳稳落在他的唇角。
“你嘴角是弯的。”乔一谯的声音贴着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