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分开了。
不是永远,但还是要分开。
他望着乔一谯的眼睛,那人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底藏着说不清的情绪——是怕吗?怕他不肯放自己走?怕他胡思乱想?怕他再像七年前那样,一声不吭就消失?
余秋邑忽然想问一句:你以为我是七年前那个我吗?
但他没问,他只是抬起那只没打针的手,碰了碰乔一谯的脸,“什么…时候走?”
“……明天。”
余秋邑点点头,手指从他脸上滑下来,落回被子上,“那…今晚陪我。”
“余秋邑,你不问我什么事?”
余秋邑摇头。
“不问什么时候回来?”
又摇头。
乔一谯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
乔一谯没作声,余秋邑又接着问:“你怕…我不让你走?”
乔一谯愣了一瞬,连忙开口:“不是——”
“你怕…我多想?”
乔一谯没否认。
余秋邑忽然轻轻笑了笑,“乔一谯…七年前,我走的时候,没告诉你,现在…你走,告诉我了…不一样了。”
病房里静了几秒,只有输液管还在往下滴,一滴,又一滴。
乔一谯低下头,将脸埋在他掌心。
余秋邑望着天花板,听着身旁那阵压抑的呼吸。
他想,原来是这样。
原来被人等着,和等着人,感觉是反过来的。
七年前他走的时候,以为这是对乔一谯好,现在乔一谯要走,他才明白,被留下的那个,才是最难受的。
但他没说出来,他只是抬起那只打着针的手,轻轻放在乔一谯头顶,输液管晃了晃。
“早点…回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