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乔一谯说,“烧成这样还上班,你是不是傻?”
余秋邑没吭声。
他心想:你才傻,一个月了,天天来,我不理你,你还来。
到了出租屋楼下,余秋邑自己推开车门下去,独自往前走,乔一谯跟在他身后。
余秋邑走到门口,回头,“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乔一谯站在楼梯口看着他,忽然开口:“你一个人住?”
余秋邑没回答。
乔一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你自己注意,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掏出手机,翻出自己的号码报了一遍。
余秋邑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别处,指尖都没动一下,半点要记的意思都没有。
乔一谯也不恼,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余秋邑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人到底是干嘛的?穿得人模狗样,开的车也不便宜,天天闲得没事干,就为了追他?他有什么好追的?
一个发传单的,一个弹钢琴的,一个没人要的。
那天夜里,余秋邑烧到三十九度,一个人缩在出租屋的床上,裹着一床薄被。
他脑子里乱得很,一会儿是乔一谯报给他的那串号码,一会儿又想起对方贴在他额头上的手,连那人走时回头一笑、眼尾那颗小痣都清清楚楚。
他把脸狠狠埋进枕头里,低声骂了自己一句:余秋邑,你真是有病。
第二天,余秋邑退了烧,去便利店上班,推开门的瞬间,他看见收银台旁边站着一个人。
乔一谯穿着件深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看见他进来,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粥,趁热喝。”
余秋邑站在门口没动,便利店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一片冷白。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烧糊涂了,还没退干净,要不然,他怎么会觉得,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好看?
后来乔一谯问他:“你那天为什么没打我电话?”
余秋邑说:“我又没要你电话号码。”
“我报了。”
“没记。”
乔一谯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忽然带出一点笑意,“余秋邑,你真行。”
余秋邑垂着眼,一声不吭。
对方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那你记不记得,我眼尾有颗痣?”
余秋邑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静被看在眼里,那人低笑一声,往后退了半步,“行了,喝粥吧,我走了。”
余秋邑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便利店门口,玻璃门缓缓合上,把冷气隔在外面。
他低头看那碗粥,还热着,塑料袋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他把粥拿出来,打开盖子,是皮蛋瘦肉粥,能隐约看见细细的姜丝混在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