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哥哥,我们同班!我在三班,你也在三班!”他挤出来跑回段嘉树身边,兴奋得脸都红了。
段嘉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嗯。”
初中三年,他们一直是同桌段嘉树高,坐在最后一排,容时没那么高,但为了和他坐在一起,班主任把他们安排在了倒数第二排,容时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
每天上课他偷偷看段嘉树做笔记,段嘉树的字依然很好看,工工整整,像印刷体。
容时看着那些字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模仿他的笔迹,模仿了很久但总是差一点。
段嘉树有一次看到他偷看自己的笔记,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他桌上:“拿去抄。”
容时愣了一下:“我不是要抄内容,是要学你的字。”
段嘉树拿起笔在容时的笔记本上写了两个字。
端端正正的,“容时”。
“照这个练。”
容时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笔画有力,结构匀称,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像他的人一样,不多不少。
他拿出钢笔一笔一划地照着写,写了一页又一页,从歪歪扭扭写到横平竖直,从横平竖直写到有点像了。
段嘉树偶尔会看他的练字本,大部分时候不说话,偶尔说一句“横再平一点”或“竖再直一点”。
容时每次都会认真记下来,下一次写的时候改正,他不觉得段嘉树严格,他觉得段嘉树是希望他写好。
初一下学期,容时参加了学校的绘画比赛。
不是老师让他参加的,是他自己报名的,鬼使神差地报了名,事后后悔了一整天。
他画的是海、日出、海鸥、沙滩、船,和段嘉树当年送他的那幅画构图很像,但不一样。
他加了两个人,站在沙滩上面朝大海,手牵着手。
一个人的头发被海风吹起来,另一个人的衣角被海风掀起来,看不清脸,但容时知道那是谁。
这幅画拿了二等奖,容时把奖状拿回来给段嘉树看,段嘉树看了看奖状,又看了看那幅画,目光在那两个手牵手的身影上停留了一下。
“画得好。”
“真的?”
“嗯。”
“哪里好?”
段嘉树看着他:“这里好。”
他指了指那两个牵手的人,容时的耳朵红了,把画和奖状收进文件夹里,拉好拉链。
那天晚上段嘉树在自己的房间里又看了一次那幅画,不是原画,是容时发给他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