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和段嘉树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我去收拾。”容时从床上爬起来。
“我去吧。”段嘉树按住了他。
“你今天休息,我去。”
段嘉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松开了手。
容时穿上拖鞋走出卧室,团团蹲在茶几旁边仰着脸看着他,表情无辜。
容时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你又闯祸了。”
然后拿出扫帚把猫粮扫干净。
段嘉树走到厨房准备早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容时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二十三那年他靠在门框上看段嘉树做饭,心里藏着说不出口的喜欢。
今天他靠在门框上看段嘉树做饭,心里满满当当的。
那是二十三年的记忆,二十三年的陪伴,二十三年的爱。
从三岁到二十岁,从隔壁到同一个屋檐下,从“小树哥哥”到“老公”,从“我喜欢你”到“我爱你”。
容时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段嘉树,段嘉树煎蛋的手停了一下。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抱你。”
段嘉树把火调小了一点,转过身面对他。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容时抬着脸看着他,段嘉树低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晨光中撞在了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
段嘉树伸出手捧住容时的脸,拇指轻轻描过他的颧骨。
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是他的眼睛、鼻尖、嘴唇。
容时闭上眼睛感到阳光落在眼睑上,暖暖的,橘红色的。
他想起他们一起看过的每一次日出,在海边,在山顶,在这个家的阳台上,在每一个清晨。
每一次日出都是新的,每一次日出都是旧的。
新的太阳,旧的人。
和同一个人看新的日出,和同一个人过旧的日子,每一天都是重复的,又每一天都是新的。
“小树哥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