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虚虚地搭着,而是实实在在地揽着,手指扣在他的肩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个动作不是做给沈屿看的,是自然的、习惯性的、每天都会做的。
但今天,它多了一层意义,宣示。
沈屿看着段嘉树揽在容时肩上的手,看着容时没有躲。
容时不仅没有躲,还往段嘉树那边靠了靠,肩膀贴着他的胸口。
两个人站在那里,像两块拼图找到了彼此的位置,严丝合缝。
沈屿看到容时无名指上的戒指,又看了看段嘉树无名指上的戒指。
两枚一样的,银色的,在路灯下泛着光,像两个并肩站着的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他以为容时在骗他,以为那个“爱人”不存在,以为那枚戒指是自己买的。
但那个男人站在这里,比他高半个头,比他更冷,比他更有重量。
“走吧。”段嘉树收回目光,揽着容时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沈屿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并肩走远的背影。
段嘉树的手从揽着肩膀变成了牵着,两个人的手垂在身侧交握在一起,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屿低下头,把那份不甘心咽了回去。
他输了,不是输给那个男人,是输给那枚戒指。
不,是输给那份感情。
容时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段嘉树发动车子。
“那个人对你有意思?”段嘉树问。
容时看着他被仪表盘灯光照亮的侧脸:“嗯。”
“多久了?”
“来了一个月了,我告诉过他我结婚了,他不信。”
段嘉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你怎么不告诉我?”他问。
“我以为我自己能处理。”
段嘉树沉默了一下,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流动。
“下次告诉我。”段嘉树的声音很平,但容时听出了那层平静下面的东西,不是生气,是心疼。
“好。”容时伸出手,覆在段嘉树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段嘉树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时间过得很快,又是新的一年。
这一年的大年三十,两家人照旧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