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容时端着一碗热好的排骨汤走进来,坐在床边把碗递给他:“喝,喝完再睡。”
段嘉树坐起来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排骨汤是江若清炖的,很鲜,汤色奶白,排骨炖得骨肉分离,一碰就掉,他喝了两口放下碗把容时拉进怀里。
“辛苦了。”他说。
容时靠在他肩膀上:“辛苦的是你,我什么都没做。”
“你在等我。”
“等你算什么辛苦?”
段嘉树没有说话,低头在他的发旋上亲了一下。
容时闭上眼睛,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十一月的一个周末,容时决定去段嘉树的创业团队看看。
他没有提前跟段嘉树说,问陆予舟要了地址。
陆予舟和段嘉树虽然不同专业,但一直有联系,他知道段嘉树在做什么,也知道那个办公室在哪里。
“你真的要去?”陆予舟在电话里问他,“那个地方可破了,连空调都没有。”
“就是因为破我才要去看看。”容时挂了电话,换好衣服出门。
办公室在学校北门外面的一栋老写字楼里,四楼,没有电梯。
容时爬上去的时候微微有些喘,走廊的灯是声控的,他跺了一脚,灯亮了,黄色的光把破旧的走廊照得更显破败。
他找到门牌号,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敲键盘的声音和低低的说话声,他没有敲门,轻轻推开门。
办公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桌上摊着笔记本电脑、资料、外卖盒、咖啡杯。
墙上贴着一张白板,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箭头和箭头之间用红色的笔画着圈。角落里堆着几箱矿泉水和一箱方便面。
段嘉树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门,正在看电脑屏幕。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搭在肩上,头发有点长了,后颈的发尾翘起来一小撮,看起来像是一早就出门、没来得及打理的样子。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应该就是陈屿舟。
陈屿舟先看到了容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容时?”
“嗯。”容时点了点头。
段嘉树转过身看到他,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容时走过去,走到段嘉树旁边,低头看着他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份商业计划书,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