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张嘴咬住那块排骨,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好好吃!小树哥哥你做饭怎么这么好吃!”
段嘉树的嘴角弯了一下,转过身继续炒菜。
容时站在他旁边,一边啃着那块排骨一边看他炒菜。
排骨的骨头被他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缝里的肉丝都啃了出来。
他把骨头扔进垃圾桶,舔了舔手指,又凑过去看锅里。
“再给我一块。”容时说。
段嘉树看了他一眼:“马上吃饭了。”
“就一块。”
段嘉树又夹了一块排骨,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容时咬住,嚼了两下,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他嚼着排骨,含混不清地说:“小树哥哥,你以后天天给我做饭好不好?”
“不是天天,放假的时候。”
“那放假的时候天天给我做。”
段嘉树把排骨盛到盘子里,关了火,转过身看着容时:“好。”
容时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三菜一汤,两碗米饭。
容时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像是在品尝什么了不起的美味。
其实不是菜有什么特别,是做饭的人特别。
段嘉树坐在他对面,吃得不快也不慢,姿态和平时一样从容,但他的目光总是会落在容时的脸上。
看他鼓鼓的腮帮子,看他翘起的嘴角,看他因为吃到好吃的而眯起来的眼睛。
吃完饭,容时主动收拾了碗筷。
他站在水槽前洗碗,段嘉树站在他旁边擦碗,两个人分工合作,配合得行云流水。
洗好碗,容时擦干手,转过身看着段嘉树:“小树哥哥,我们出去散步吧。”
“好。”
两个人换了鞋,走出公寓。
小区里很安静,绿化带里的栀子花在夜色中散发着浓而不腻的甜香,路灯的光是暖黄色的,把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容时走在段嘉树右边,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着,像一只试探着伸出触角的蜗牛。
走了一会儿,他的手背碰到了段嘉树的手背,碰了一下,缩回来,又碰了一下,又缩回来。
你一天要亲我多少次?
容时看着段嘉树的笑,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难以名状的幸福。
他踮起脚尖在段嘉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他说,“你今天做饭辛苦了。”
段嘉树看着他的眼睛,路灯的光落在他的瞳孔里,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不够。”
容时愣了半秒。
然后段嘉树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嘴唇。
夜色很深,河水在脚下无声地流淌,柳枝在风中轻轻摇摆。
远处有人放了一盏孔明灯,橘红色的光点慢慢升上夜空。
容时闭着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这个吻里安静了下来。
在公寓的日子,比容时想象的要平淡,也比想象的要甜。
每天睡到自然醒,段嘉树比他早醒,但不会叫他,而是轻手轻脚地起床去做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