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树每次都在楼下等着他,两个人一起走出校园,走过那条种满梧桐树的路,刷开门禁,走进电梯,到达十楼。
容时每次都抢着开门。
用段嘉树给他的那把钥匙,插进锁孔,向右拧一圈,“咔哒”一声,锁芯转动的声音像是某种仪式。
宣告着这扇门为他而开,这个空间属于他和段嘉树两个人。
第一个周末,两个人一起收拾了公寓。
段嘉树买了新的床品,浅蓝色的,容时喜欢的那种蓝色。
他还买了容时爱喝的牛奶、爱吃的零食、常用的护肤品。
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好,放在容时容易拿到的地方,动作从容而自然,像是做过了无数次。
容时站在旁边看着他把自己的牙刷放进卫生间的杯子里,两支牙刷并排站在一起,一支是蓝色的,一支是白色的,亲亲密密地挨着。
容时看着那两支牙刷,眼眶有点热。
“小树哥哥。”
“嗯。”
“你是什么时候买的这些东西?”
“上周。”
“上周我们还没说好每个周末都来呢。”
段嘉树把毛巾挂好,转过身看着他。
“没说你也要来,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你来不来,我都准备了。”
容时哭了,他扑过去抱住段嘉树,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蹭在他的白色t恤上,洇出一个圆圆的湿痕。
“你怎么什么事都提前想好了?”容时的声音闷闷的。
段嘉树抱着他,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因为你总是想不到。”
容时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瞪着他:“你是在说我笨?”
段嘉树低头看着他,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没有。”
“你就有!”
“没有。”
“你就有!”
段嘉树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别哭了,再哭一会儿你的眼睛该肿了,明天许乐又该问你。”
容时吸了吸鼻子,把眼泪蹭在段嘉树的衣服上。
“那就让他问,我就说我男朋友把我弄哭了。”
段嘉树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变大了。
收拾完以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容时靠在段嘉树身上,手里抱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
段嘉树一只手拿着遥控器,另一只手臂搭在容时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容时的头发。
电影是一部老片子,黑白画面,外国话,容时看不太懂,但他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