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一分钟就把剩下的蒜全部剥好了。
容时站在旁边,看着段嘉树剥蒜的动作,目瞪口呆。
“你怎么剥得这么快?”
“多剥几次就会了。”
“你剥过很多次?”
段嘉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把剥好的蒜瓣放在案板上,用刀背拍了一下,蒜瓣裂开,香味弥漫出来。
容时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把蒜切成末、把姜切成丝、把排骨焯水去腥。
每一个动作都很熟练,不像是一个刚学做饭没多久的人,倒像是做了很多年的厨子。
“小树哥哥,你到底学了多久做饭?”
“一个暑假。”段嘉树把焯好水的排骨捞出来,放在一边备用。
“一个暑假就能做成这样?”容时不信。
段嘉树偏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有人挑食。”
容时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张大了嘴巴。
“你学做饭……是因为我挑食?”
你的事我都记得
段嘉树没有回答,转过身继续炒菜,锅里的油热了,他把姜蒜末倒进去,“滋啦”一声,香味瞬间炸开。
容时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又红了。
他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以后我也想找一个会做饭的对象,这样我就不用学了,可以天天等着吃”。
他自己都忘了。
但段嘉树没有忘。
他记住了,然后用了整整一个暑假去学做饭。
学完了以后,他从来没有特意展示过,从来没有说“你看我为了你学了做饭”。
他只是偶尔给容时做一顿饭,从容地、安静地、像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容时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段嘉树。
段嘉树的身上有油烟味、洗洁精的味道、还有他本身那种干净的、温暖的气息。
“段嘉树。”容时叫他,声音有点哑。
“嗯。”
“你怎么什么事都记得?”
段嘉树把火调小了一点,转过身,看着容时红红的眼眶。
“你的事,我都记得。”他说。
容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的眼泪,是那种被一个人放在心里很久很久、久到你自己都不知道、直到某一天忽然发现的那种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