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开始吃烤串、聊天、玩猜拳。
容时安静地坐在段嘉树旁边,给他夹菜、倒水、递纸巾。
“你喝了不少,”容时小声说,“要不要先回去?”
“没事。”段嘉树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但比平时慢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但容时听出来了。
他看着段嘉树的侧脸,发现段嘉树的耳尖有一点点红,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酒精上脸的那种红。
这是容时高兴
九点半,聚餐接近尾声。
大部分人已经开始醉了,有人趴在桌上,有人靠在椅背上说胡话,有人站起来敬酒的时候腿都在打晃。
陆予舟喝得也不少,脸红得像关公,但他酒量好,神志还算清醒。
他拍了拍段嘉树的肩膀:“嘉树,你还能不能走?不行就在这附近开个房间,别回去了。”
“能走。”段嘉树站起来。
他的身形晃了一下,幅度很小,但他旁边的容时立刻伸手扶住了他。
段嘉树的手臂被容时抓住的那一瞬间,他低头看了一眼容时的手。
容时的手很白,手指细长,指甲修得圆圆的,干干净净。
段嘉树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
“我没事。”他说。
“你脸都白了还说没事。”容时不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我们开个房间还是回宿舍?”
段嘉树沉默了一下。
他本来想说的是“回宿舍”,但又咽了回去。
“公寓。”他说。
“什么?”
“学校旁边的公寓,我爸妈买的。”段嘉树说,“开学的时候去过一次,后面没怎么住。”
容时愣了一下。
段嘉树的父母在学校附近给他买了一套公寓,他知道这件事。
开学的时候段嘉树提过一次,还说“你要是需要可以来住”。